文学是个梦
文学寓于人生,是一壶茶、一杯酒,但更像一勺盐。太浓则叫人咂舌,太淡让人无聊。在辛劳的生活之外兼耕文学,只有适度恰好,才有情感与品性的“秋收”。文章说的很好,有韵味。问好作者!
写给痴迷文学的朋友们
——题记。
文学是个梦,痴迷此梦的人,或者年轻、或者苍老,但总之年轻者居多。在他们最具朝气蓬勃、灵感活力、好奇冲动、精力充沛的年代,文学每每成了心灵的寄托和情感的诉吐。
沉浸文学与淫醉烈酒一样,常常使人徜徉于一种幻觉、一种臆境、一种放大自我的感觉。文艺与酒共同的特点就是:“它们同属一个神的启迪和缔造,文学和酒给人最直接的觉悟,往往最接近心灵和纯粹。”
在文学的境界里,世俗只是意念里客观的影像、旁观的过程和疏远的岁月。其实,文学是一条不归路,那是迷失自我的开始,也是神灵对生命的折磨。因为,文学只有问题,却从不给人以答案。
以我对文学的体验和最后的判决,我认为,人不能无梦,但总要在黎明时分恰好醒来。否则,梦是可以夺去魂魄的。忘却了世俗的温暖,光影与色彩又有什么意义?
做个圈外人,一边饱浸世俗的酸甜苦辣,一边以梦呓的形式剖解世俗的情节,不啻是文学爱好者、乃至文学痴迷者最好的生活之道。
向生活妥协并非庸俗,纯文学是个伪概念。天理人道所共同维护的,一定是人类不可逾越的现实,一段一段的挣断,又连接。硕大的人世舞台上,人只是一群自导自演的感性角色。没有人可以突破天外天、星外星、心外心的禁锢。
即使,那些内在性情无比超越和敏感的人,可以借用文学的方式,无限延伸梦的触角、无限扩大灵感的边界、无限展宽觉悟的维度。但最后,人又怎么摆脱一阵风、一阵雨、一场饥寒、一次彻骨的疼痛的牵引呢?
沿着柏油大道或市井小巷行走着,并不是远离文学,就像人始终无法摆脱梦的萦绕一样,人们也不会忘却文字带给心灵的那种乐感。
活着,有无数种形式可以挥发灵感的香郁,也有无数个渠道亲近梦中的河流。但那只是生活的某个层面或角度,抑或更似春天里的暖意、夏季里的清风、秋叶上的寂寞、冬夜中的大雪……那只是季节的一个部分、一个片段,看上去很美,却无法留存、凭借、记证和分享。
自古至今,文学从来就不是一种职业。唐宋八大家的调侃,凄婉风骚的宋词元曲,都是作者立基生活之上的别样情致。范仲淹心中的梦想固然崇高,却只能凭借《岳阳楼记》独淫心志。没有江南曹家的败落,何来红楼梦呓《石头记》呢?伟大的思想家、军事家、政治家毛泽东的诗词曾让多少人壮怀激烈、梦旷无边?但老毛首先还是踏踏实实地爬了雪山、过了草地。痴迷文学不是一件坏事,但若将文学与人生的位置颠倒了,以为文学即是人生、一切为了文学,那就是把昼夜颠倒了,把鲜活的日子看成了僵硬的标本,而不是灵性与感怀的源泉。斯者定然自误亦误人。
是的,古今中外并不乏著文为生的人,然则以文养生,将是多么悲苦的事?那其中,再也不会有文学的悠哉、性情的意趣、抒发的快感了。
陶渊明之所以辞官不做,隐去庐山,之所以屈身田园,自足闲野,究其根本还不是败于世俗的无奈吗?还有那个醉酒诗百篇的李白,为何最终醉溺江河?依旧还是因为世俗中郁不得志的缘故,他是死于文学的醉驾啊!
所以,人之清净,乃不痴迷是也。文学梦,做做不妨,凭此生存,实则大谬。
当晚风又起,你完全可以踩着暮色走过诗意的田垄,找寻晚霞洒下的那些瑰美的语句,并把它们编织成岁月的赞歌;当工余之外你独坐檐下听到雨打芭蕉声,你为何不煮一壶春绿,给自己一份天人合一的通畅?
生活处处有文学的沃土,情感的经历也能让人时时涌起创作的冲动,大千世界、万丈红尘,没有绝独的思绪、体验和意象。
文学本无干无枝,它只能攀援在生活的大树上,吸允着、吐露着,像梦境里那一株株翠绿的藤萝,在人生的每一个街口,都能看到它在随风摇曳、如泣如诉。
但愿,世人不要以文学的名义行恶,以文字的方式发泄。否则,这个梦就是噩梦,醒来定然落泪或泣血。
君不见,多少文学悲剧徐徐上演,多少文学痴迷者被文学撕去了灵魂,多少文学杀手偷心夺利?一个清醒的人才能觉察到文学的本质,才能在梦里梦外,驾驭文学的缰绳,给自己的人生“如虎添翼”。
爱好是高质量生命的宽泛趣味。文学,是心灵的足音,情感的韵谱。
文学寓于人生,是一壶茶、一杯酒,但更像一勺盐。太浓则叫人咂舌,太淡让人无聊。在辛劳的生活之外兼耕文学,只有适度恰好,才有情感与品性的“秋收”。
匆草小段,惟愿助人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