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的石碾

孔建军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7-14 10:18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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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碾坊里,那熟悉的喝牛声,牛儿的长鸣声,那米糠的味道,那落着面粉的女人们,那些鸟雀,还有二姐,多么熟悉的故乡啊!朴实的叙述中写出了故乡的深情。

儿时,在我们那所不到四十户人家的小山村,竟然有四个圆青石做就的碾子,它们均分布在村子的四个角落。那时村里没有电,所以每家粉米碎面都要到这儿来。

于是每天,都从那里传来人们呦喝牛的声音,以及碾子发出的伊伊呀呀的声音。或者牛儿偶尔停滞不前,昂起头哞--哞--长鸣之声……村中的各个碾子的工作性质是不一样的。­西碾是粉谷子的,东碾是粉红署面的,南碾是磨炸药的[那几年风行盖石房到处都有人在开采石头]所以这里往往有一股米糠被炒过的味道。北碾则是磨玉米杂粮的。这些碾子的框架都是由枣木做成的,夕阳西下,红色的光泽,耀人眼目。每天除了南边的碾子外,其它的碾子旁,女人们围着各式长围裙。碾旁来来往往筛着面,或者摇动着身躯,簸着各种粮食。这是我儿时永远爱去欣赏的景致。她们从头到脚都落着面粉,好像落了一层雪似的。让人不忍离去。另在各个正转动不停的石碾,附近常常落着一些伺机待伏的鸟儿,尤其隆冬时节,田野里一片萧条,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所以这儿的树上聚集着各类的鸟雀,黑压压的落了一树呢!好像稀疏的枝丫上又长出了一片片黑色的叶子来。­

小时,我们家负责来磨面的是二姐,那时她也就在十二三岁,小小的年纪就辍学在家里常如大人一样,一手挥着笤帚,一手拿着簸箕在奔走的黄牛前紧张地扫着,撮着,忙乱得很。在我儿时记忆里,我们家往往每次磨面都要到星星满天时分了。

所以如今每当回到家乡,我都要到那个当年二姐曾洒过汗水的石碾旁边,立上一会儿,让往昔的回忆重新来温暖一下我那颗日益麻木的心灵啊!也让q重新振作起投入生活勇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