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循环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了无生机的循环着，叠加着，庆幸的是闲暇之余比较喜欢看看书、写写字，倒也乐在其中。可一大早有人对我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试着去接触人，融入人群。不要总沉浸在那些毫无意义的文字里，更加不要学人摆弄那些文字，你没有那种天赋。女人嘛，家才是你的全部，人要入俗些，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快乐些，开心些。”那个人是我婆婆。她自然没有说的这么文雅，但意思大抵如此。

我接受了这句话，并且真的尝试着把自己置身于人群里，一群妇人中间。听着那些妇人正以极高分贝的话音说着网上购买的衣服很便宜、质量也不错，很实惠；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始唠叨婆婆小姑之类的家庭纠纷。一会嘻嘻哈哈，一会又会用着粗俗的言语，一副永不会寂寞的样子，肆无忌惮的闲扯着无趣的话题。不禁好生羡慕，要有多大的勇气才可以做到如此肆无忌惮，口无遮拦呢。终于安静下来的人群开始把目光移向我和儿子，用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大概是把我当怪物了吧。我“微微一笑”说了声：“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呢。说得多好啊，我也很有感触呢！”，为了迎合或者说是取悦她们都在刻意的用着这种僵硬的笑容，一上午下来，唯一的感觉便是脸部肌肉很僵硬很疼。

这份刻意的寻求让自己感觉有点累，那份僵硬的笑容背后是一份难以言喻的悲哀。不知道究竟是为些什么在生存？最近时常会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纠缠着我：儿女能自立时便想去过过自己的生活，那种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生活。去旅行或出家都不错。相形之下我更趋向于后者。没有负累也不用担当，可以摆脱这凡尘俗世，真的很向往那寂静，与世无争的意境。

儿时也听过母亲说过类似的话，通常都是在与父亲吵架时说的，那时候不是很理解。甚至在听过之后有一种厌恶之感，感觉恶心，具体的感觉似乎用文字表达不出来。应该是一种很丢脸的感觉，我的母亲为何会这么自私。潜意识里的母亲唯一的职责便是伺候丈夫，守护儿女。是以每次父母吵架时，我都会避而走之，不是不孝，只是害怕听到这类言语并从中衍生出来对母亲的反感、嗤之以鼻和不屑。那是对母亲的不敬。

如今的我也有个看似不错的家，也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也说着同样的话。只是自己说时方才明白这句话的透出的是一份对生活的无奈和向往。是对琐屑的世俗生活发出苍白而无力的呐喊！写到这不禁要对母亲说一声抱歉，原谅女儿的年少无知！

母亲当然没有出家，在父亲离开的15年里，独自艰辛的支撑起这个家。现在已经是56岁的她仍再为着儿女支撑着，每年正月里便会和那些年轻人一样出外打工，我流着泪阻止，而她总说：“能做一年是一年，你大哥那么老实忠厚，我想帮帮他，只要你们兄妹几个好比什么都强”。

不知道母亲是否还记得她常说的那一句话，是否还会有着出家的念头。也许漫漫人生里她早已忘记这句话了，又或者早已深埋于心。殊不知一句话会两代人在说，同样的心境两代人在经历。也许是女子的宿命吧，她亲爱的女儿现在正在被这种念头折磨着，试问是种什么样的时间循环，又或是人生的循环？亦或是人性的循环呢？

又岂是我们母女纠结在这种思绪里，相信这世间千千万万的母亲都会有着这种无力“呐喊”，只是表达的方式的不同而已。千百年来，母亲这个角色似乎一直都被束缚在一个家庭里，为着儿女为着家庭没了自己，当儿女可以自立时，自己已经老去，而母亲仍会用她的方式和她那脆弱的身子保护自己的孩子。

然而作为母亲的我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想苟同于这种爱的方式。我不隶属与某人，就算是对着至爱的儿女我也是有着有效期。在过着世俗生活的同时，依然保持自我，丰富自己的内里。曾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这样的句子：“不能惧怕孩子会破坏固有的世界，他们应当是被派遣前来，开拓生命的另一层面。”我真的很喜欢这一句话，所以总会在一边哄孩子入睡，一边看我喜爱的书籍，写下属于我的文字；会拒绝高跟鞋，美裙或套装，穿上我喜欢的牛仔裤，体恤衫；会喜欢一个人呆着；一个人逛街……享受那属于自己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