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旧贺卡
一张旧贺卡,记载了青春的畅想,记载了那属于阳光的日子。那些日子里,关于你,关于我,关于太多美丽的故事,关于太多青春往事。当岁月老去,我们彳亍在世间,留下的清香一直到永远,还有一张旧年的贺卡,飞驰着我们曾经的美好。婉转的文字,悠扬的情思,如同多情的女孩在畅谈心绪。问好,欣赏。
我知道这个世界,我已经无法再次的把你找寻;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懂我。你走了,攀登着属于你事业的高峰,发挥着你人生的极致,行走于喧哗的都市里,可是这座小城,太阳还是在黎明时照常升起,夕阳还是斜照于我小小的阳台之上,月亮还是如约而至,晶莹剔透;醉人的晚风呢,还是撩动着我的长发,只是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再也没有了那温和灿烂的笑厣,再也没有了那翘首的希翼,再也没有了细数着分秒的等待,斯人远逝,多了一份久远的思念和漫长无望的孤单!千里之外,你可还记得曾经的故人?
我是记得你的,至今我还保留着一份你赠与的贺卡:十六开的幅面,正面印着一串串大红的灯笼,祝福的炮竹声声。它喜庆的纸背被你小小的正楷字满满地充盈着,你说:“当我初看到你时,你那齐耳的短发,白皙的秀美的面容,是慷慨的上帝让我认识了你,给我一次美好的机缘。”纸张虽然已经泛黄,有的字迹也洇开了,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一张贺卡一直没有舍弃!尽管二十年中间搬了七、八次家。
平时看着屋里的东西也不多,搬起家来真是费劲,许多杂七乱八的东西都涌现出来:冬天的两床厚被子挤压了再压,好像厚海绵一样,恨不得从里面挤出来水份来,让它尽量的不去占地方;几盆枯萎的花,花盆是要还是不要;厚厚的几十本书籍,是带着还是一起遗弃在这旧屋?还有这一张贺卡,夹裹在一本文学选刊里面,取舍之间,缓慢的收拾着行李,曾经熟悉的房子最后一次亮起了泛黄的灯光,毕竟是隆冬,很冷,两个拉车人着急了,催促着……“天寒白屋贫”也许是在困顿之下,也许在漂泊地游离之中,一份友情显得是那样的弥足可贵,它像一盏微弱的灯烛,在这个寒夜里给我以自慰,把它紧紧地依偎在胸口,让它曾经地炽热再一次地烘烤着我颤抖的心;盐盐的,是我情不自禁的泪水!生活呀,一次次地把我推向了峭壁悬崖,品味着人情的冷暖,一张旧贺卡,也好像是旷野里的萤火虫,朦朦胧胧、时隐时现地跳跃,对于苦苦地挣渡之人,它又似明朝的晨曦。
你已经走的很远了,可是停留在我的记忆中的那个阳光男孩,为了一件事迄今我还是懊丧不已。站在屋门外的少年呀!91年也就是技校毕业的那一年,那时候大家都忙着找门路、跑关系,为了就业作打算,我也为此焚心似火,茫然不知将来。那一年的雨季,是你在敲门,想想当初我是多么地莽撞,把你拒之在外,你尽管撑着伞,飘泒似的雨还是把你淋透了,你喃喃地说:“这是写给你的贺卡”,“嘭”的一声我把你关在了门外,把雨声关在了门外。之后,我还是见到了这一张贺卡,不过是你托好友辗转来的,扬扬洒洒上千字,我当时还是很感动的,整整一个少年维特的烦恼呀!“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总不悔”、“上学期家人就为我找好了工作,我暂时还不能离开校园,那样就见不到你了。”你真是我童话中的王子吗?不是,不是,他一定是从远方来,怎么会就这么快地邂逅相遇!年轻的时候,梦想就停靠在云端。
你走了,贺卡连同青春的记忆一同锁进抽屉。十六个春夏秋冬,你镜片后的眸子还是那样的明亮吗?同学们最后一次相聚,在一个音乐厅,伴随的悠扬的音乐,你竟然把舞跳得那样的娴熟、优雅;你那天如绅士一般伸出手邀请了我,我真的好紧张,老是踩着你的脚,你说要跟着节奏,踩紧鼓点,慢慢的就会找到感觉。那个音乐厅还在,不过废弃了,每每经过,心里空荡荡的,我都要禁不住地多看两眼,那飘渺的舞曲,空空的巷子,长长的入口,依稀就在昨天……
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四季可以重复地更迭,而属于我们的青春只有一次!当幸福来临之际,我把他挡在了门外!你走了,我倘然地徘徊在往日的时光里,也许人到中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也常常容易被回忆打动。看着身边熟悉的人,竟然已有过世的,有的也开始被疾病盯梢,赡养老人、抚养孩子、事业的责任、生活的重负都会一一压在我们不再年轻的肩头;人到中年,就像走到桥之中,山之巅,蓦然回过头来眺望,桥的一头是我们逝去的青春,萌动的爱情,鲜活的心跳;桥的另一头是召之即来的暮年,是下山之路的蹒跚缓行。我们都不可能有机会再去重新书写人生,重续青春。一路上走得有些跌跌撞撞,过去了的,也正是我们所怀念的,深深的在心里留下烙印。
虽然是一张旧贺卡,从懵懂的少女珍藏到如今,历经了岁月的风雨再去看它时,除了让人宛然一笑外,飞驰而过的青春,感觉中还是那么的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