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街纪事
芒街,是越南北方靠近中国的一个小镇,虽说不繁华,但人来人往却不少。一段芒街的所见所闻,给作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芒街与芒市,是很容易把名字搅混的两个城市。前者在越南,与我国广西的东兴隔河相望;后者在云南与缅甸山水相连。
前年路过东兴,我与同行的小刘,参加了一个类如“放牛班”的旅行团,去芒街一日游。说该团像“放牛班”一点也不冤,每人150的团费在东兴就收了,登船后又记下我们的身份证号码。上岸第一件事,船主要大家对准手表,第二件事:下午五点在此登船返回。然后就叫我们:自由活动了!
有人不免担心:这儿也算外国呀,咋没导游?
船主说:这里汉语通行,人民币通用,还怕把你丢了?
一位女客半玩笑半认真说:难道就不怕有人离团不回来?
绝不可能!他斩钉切截铁说:这边女多男少,像阮某某、黎某某这些红遍东盟的大明星都嫁不出去!你们还混得出来?男人倒是贵如熊猫--见有人一脸得意,又接着说:要你去做播种机,没日没夜干那“警幻之事”,撑得住吗?
说完,这位很愤青、很黄色的船主像轰羊群一样,手一挥:下午五点,过时不候--便一个华丽转身,忙他的去了。
芒街虽说可用汉语,但步入街市不久,一幅随处可见的、画有一只大注射器的广告,马上就把我搞懵了。这是推销医疗器械?还是号召打预防针,亦或禁止毒品?旁边虽有越文,我们不会,小刘又凡事要弄个明白,猜了半天,最后只好向旁边一位卖鲜榨果汁的女店主请教,她才告诉说:那是“不喝生水”的宣传画。答案虽出意料,却让我想起一位叫做诺贝尔的人。
据说,这位科学家在被符号成一大摞奖金前,也当过实习生。一天,导师要他去拿曲颈瓶。他不懂。导师说:那--你总该知道玻璃吧?知道。知道牛奶吗?知道。你或许还见过天鹅吧?见过--啊,导师,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什么是曲颈瓶了!
看来,当地人能从注射器扯到看医生,又从看医生扯到肚子痛,把肚子痛又能归结为喝生水的联想,竟与诺贝尔的思维异曲同工。不简单啊!望着这位温柔敦厚的女人,我真恨不得搂住她就亲一口!但终又未亲,若干年前的不愉快,让我心存芥蒂。
但,女店主却无芥蒂。
她一边张罗我们坐下,一边说:北仑河两岸的人民大多同族同宗,世代友好。上次那个仗是两个党打的,与我们老百姓无关!至于说这边忘恩负义,更活天冤枉!我们是世界级的“贫困国”,联合国要支援,东盟要赞助……对,就说同美国打仗那阵吧,有苏联和不少的国家援助,联合国还拨粮食--东西多得都没地方放了,轮得到求你们支援吗……
趁进屋端果汁,她又换了件更暴露的服装--我们是用过你们的东西,她说:那是你们主动给的呀。--你去查,去查--肯定没向你们要过。
主动给的我们当然就要了,不是有句“见猪不整三分罪”的俗话吗?我们再不济,也不至甘当罪人吧!我们真的啥都不缺,说到这里--她有意撩开裙衩露了露底裤,并色迷迷地盯着比我小30岁的小刘--仗打多了,缺的就是男人……声音甜如芭比娃娃的呓语。
小刘马上红潮晕颊,当他垂下的眼神不经意瞥见腕上的手表时,嗷地便跳了起来:已经五点了!
说完,拉我夺路便跑。冲出不到5米,就听女店主“站住!”“stop!”地在后面急追,怕被她留下来,我们跑得更快,直到她喊--你们的包!你们的提包!我俩才停下来。包里有钱和各种证件,船主说的“警幻之事”虽如利剑悬顶,但也不能不去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