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惊醒大半天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自己放宽了心,就能坦然面对一切!
我徘徊着,挣扎着,翻滚着。慢慢地思考。
本来是个美好的情景,风光地笑着,抹去了尘埃的飘落,显得光亮清新,却在一个转角的回头,变得不再自然的停顿,我惊了愕,目瞪口呆着。一切仿佛是被拖回了多少的曾经,惆怅着消亡。
我还是翻身了,就在我想看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睁不开了,我恐慌着想把那一个眼神拉回来,拉回来,可是,我的眼睛在不断地眨着,很努力地眨着,因为实在是睁不开了。猛然间,我一声冷汗,瞬息睁开了眼。我望着上面,白色的帐子在我的头顶上;我斜了斜我的眼角,手里还抱着我的铺盖;我动了动身,觉得背后有异物,发现手机和扇子还在我的背下。我还在床上,我刚醒,我刚在做梦。
啊,我松了口气,终究不用为刚才的惶恐担惊受怕。寝室里,只有个风扇还在转,我想起来站在阳台上,我知道阳台的风此刻是有的,很凉爽,看着外面街道的灯光,听着外面街道闪过的声音,想着外面街道走过的人影。那情景跟荷锄而归的惬意大概神似吧,亦或者临摹了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吧,我觉得。宁静得让我想起了家,家里的夜晚总是很宁静,就连狂风大雨做做的气势都是温柔的,那样只有风声,雨声,响声。有时候会害怕地蜷缩,但是也会静静地听一听这样夜晚的说给山的悄悄话。记得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我害怕得一直给某人发短信,闪电像是要撕裂我的瓦房,大雨像是要贯穿我的门窗,但是我还是坐在屋檐下,听着风吹雨打。
起来了,我还是起来了,桌上的这杯茶已经没有了茶味,我昨天泡的,没有几杯水就已经淡得纯了,只有颜色还可以看出来曾经驻留在其中的韵味。吹风的冷飕飕还让我不得不穿上我的衣服,我打了个寒颤,又让我停留在了想睁开眼还没有睁开、没有睁开眼还在睁开中的过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句话,因为梦境都暂停在了我看见的那个瞬间,还是那么清新,那么气质。我像是僵住了,看着笑,看着闹,看着撒娇。触手可及的心跳只能是穿透的怀抱,灵魂间,我错落地数着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是永远够不到的乌龟。多久了,我不禁问我自己,自那以后有多久没有想起过,有多久没有看见过,我默默地数着的日子都数不清了。忧伤都融化不了悲伤,默默地望着还是背影。我还是那么看着,想着,回忆着。把回忆拍成胶卷,不断地独自回放。
果真是哒哒地马蹄,踩错了青春的味道;果真是满城风絮,飘过了罪孽的眼角;果真是墙头的坟,掩埋了岁月的棱角。我有些恨自己忘记了,我有些恨自己回不去。
我去刷牙,站在阳台上,江安的声音都熄灭了,他们都搬走了,他们都回家了。一个一个的身影都这般地留在了不得不承认的街道,痕迹上,是没有尽头的过去。刷完我回到洗漱间,望着镜子上面的人,在告诉我一些什么,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突然觉得真是好笑,我还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自己。想着每天以这副面容面世,他人也是看到的这副面容吧。我看着他,他看着我,这仿佛是洞穿灵魂的一种手段,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看久了感觉出一些自卑来了。
我不想继续了,低下头冲一冲我的脸,一股不断的水往外冲着,我惊奇着。这多像是一江春水啊,流啊,流,流到天涯海角去,冲瘦了洗涤不清的繁华,冲瘦了甩不掉的尾巴。又像是苦海,困着涉足的光阴,困着跑不掉的回忆。我还想着不如让这股水冲向我吧,让我沉沦,让我像是接受洗礼的虔诚的信徒般洗刷我的罪孽,让我像是重生般接受死亡的边缘。
擦脸的动作都觉得像是梦境,走路的姿势都觉得像是虚幻,我一步地一步,走进了寝室的椅子。抿一口茶,冷冷的,淡淡的味道又回来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风,给她说:吹吧,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