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记忆——影训队

都市牧童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7-11 22:31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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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回忆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同时也展示出作者对那个时期的深深怀念。看着作者的文字,一种羡慕之意在编者心中升起,作为我们最可爱的人——军人有太多令人羡慕的地方……

1981年3-7月,武汉军区文化工作站洛阳分站在80741部队举办了为期三个多月的电影放映员培训班,所属部队各电影队(组)120余人参加。作为刚入伍不久的一名新兵,我有幸与同一电影组的七九年宁波老兵王信国同期学习。

这里三面环山,北临黄河,是历史上著名的八百诸侯会盟之地。放眼望去,黄河故道麦浪滚滚,山上山下桐花飘香;营区内口号声此起彼伏,军营外老乡们恬适安闲。

清晨,当我们这些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与十几名英姿飒爽的女战友随着高亢的口令行进在铺满各种野花的乡间小路时,竟然第一次看到了只在矛盾笔下才欣赏过的白杨树。刹那间对中学课本里那篇《白杨礼赞》充满了真情实感,也被白杨树那高大挺拔、团结向上、力争上游的精神所折服。也正是那天出操归来,广播里竟传来了著名作家沈雁冰先生辞世的消息。

部队的电影队(组),是部队文化宣传工作的有生力量,部队的广播室一般也都由电影放映员负责。一名优秀的放映员一般应具备写字、绘画、组稿、播音及熟练使用放映设备等技能。我们这些学员中,人才也是各具千秋。如军电影队的石峰,写字、绘画那是样样在行,打球、唱歌活泼好动。大热天中午很少睡觉,总是一个人钻进教室在黑板上写画不停,时常还有个人发明的奇思妙想。退伍不久就成为湖北某地方报纸的美术编辑刘宛奇,文静秀气,虚心好学,放映员的功课之外,不灭的是自己成为将军的梦想。影训队尚未结业,军校招生金榜题名。毕业后基层工作出类拔萃,后调总参某部工作;王少丰,不仅字如其人,飘逸俊秀,更是一位剪纸高手。现已是国内外知名的剪纸艺术大师,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艺术委员会常务委员,贵州民族民间剪纸研究会副会长;美女上官的吉他弹唱时常在操场边的树荫下飘荡,令无数小伙子心驰神往,也曾激起我对高中女同学的思念,并在“五一”节第一次看到黄河的那天于黄河岸边写下了平生第一封情书。

放映实习阶段是以班为单位轮流放映,大操场上每晚一部电影。轮到女兵班实习时问题来了。将沉重的放映机固定在三脚架上问题不大,张挂银幕却成了不小的难题。十来个美女轮番上阵,就是不能将银幕绳准确挂在横杆的两端,以至于每甩一次绳子,就捡一回帽子,引得男兵们哄笑声此起彼伏。一个叫徐绍宁的同学见状挺身而出,大有英雄救美之气。只见他从女兵手里接过绳子在右手顺序盘好,对准横杆手起绳飞,不曾想用力过猛,表现过度,飞出去的绳子越过横杆又稳稳地缠绕在银幕后面的两条电线上。正当大家不知所措之际,只听他脱口一句“该倒霉球朝上了”,话音未落便两手用力一拉,顷刻造成短路。远处的变压器上“嘭”地一声掉下火球一个,瞬间变成一片黑暗。

最壮观的场面是全队进行放映比赛。十个班十套设备,大操场上一字排开。第一阶段为挂慕、架机、对光、试声并将影片装挂到位;只待教员一声令下,十部电影便同时开演了。连老放映员都没见过的场面,驻地老乡们更是眼界大开,顾此失彼。虽说一晚上看了十部电影,可哪一部都看不囫囵。

影训队的生活快乐充实,丰富多彩。课余时间电影欣赏经常不断,拉歌、赛球活动频繁。班与班、区队与区队之间各方面都暗暗较劲儿,争先恐后。班长王信国总是不厌其烦地给各位学弟言传身教。每天熄灯以后我们常钻进一顶蚊帐相互提问,直到默默睡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的结果是第一门功课《电工基础》我就以99分名列第一。结业时,我们一个电影组两名优秀学员,且成绩位居全队一、二。面对教员们的一片赞词,前来接应我们的电影组长脸上挂满了骄傲。也正是由于影训队露出点头角,不久我便从团电影组调到军电影队工作。

影训队的经历给我一个新兵蛋子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同时也成为我十几年军旅生涯厚实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