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生、死的只字片语
“置之死地而后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真的是这样吗?文章谈了作者的认识和看法。文章接着叙述了作者经历的几次生死事情,让我们感慨。作者揭示经历的结论:生活就是“活着”,生活的智慧就是放下。这些是能给我们启发的。
一直想写,却不敢下笔,不是怕别人的理解偏僻,而是怕这样的文字给别人带来消极。我相信外在大家都是积极向上的,而内在各有各的阴暗,各有各的脆弱。就像中国共产党,阴暗面别公布了,宣传振奋人心的吧,鼓舞士气,有利团结。
有句被大家嚼烂了的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把自己逼到绝路才能看到出路。但这和生死无关——虽然有个死字的。这句话表达的是一种更大的希望,和我现在所写有出入,故此,路过。
中国有句俗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也无意探究它的真假,哪个朝代诞生的,出自哪个典故,又或者是来自民间,有多少科学性。
但我宁肯相信这句话确有其事。
经过死亡的人大都选择相信这句话,并为这句话而努力奋斗。
所谓经历过死亡之后的“顿悟”,我是不大赞同的,我宁愿相信他/她是相信了上面那句话。
这么说会不会有点武断呢?但我所说的只是自己的小经历,代表个人看法而已。如果非要按一个什么名头的话:那就是小小的偏执吧。
我经历了死亡,不只一次的。一开始还是蛮相信上面那句话的,可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也就没什么神秘可言了,平淡到接受它是一种“霉运”。
但是“霉运效应”只能消除而不能释放,所以对外谁都应该是积极向上的。
在伪装自己很累的时候,发现了网络。于是有了现实里的冷如冰霜,网络上的真情流露,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好不好因人而异。
想起一个片段:说戴上西陵王的面具就可以力大无穷。那么这个“西陵王面具”是不是也可以形容网络呢?面具下的生存不见得都是假的,如果戴上面具之后真的可以力大无穷,在不伤人的前提下——也未尝不好。就当现实里的那个“不好”“虚弱”的自己死了。
我所经历的时间段都是冬天,大早上的。
冬天的早上没夜间冷,或许是太阳露出尖尖角了吧。冷是有点,但是十一月的阳光在这样的天气里又足够暖和。
记得第一次是:朋友结婚,喝了两盅酒。于是在第一次的印象里,除了头痛欲裂、心慌胸闷,就是意志模糊,总之是非常难受。
这次经历就这样一边难受一边恐惧着过了,遗憾的是什么收获也没有。所以我不大相信第一次会有什么顿悟。就像:一个女人的第一次给了流氓一样,除了难受和恐惧肯定不会有享受和快感的。
第二次,跳过吧。
一个位置摔倒两次,还是没什么收获,够迟钝吧?
重点是第三次感觉很强烈。
但,请别指望我写出似尼采一般字字带血的字句。
有感觉时,我已躺在院子里。冬天早上的院子很冷,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一坨一坨的积雪。背部麻麻的,脑袋像是被人装进炸了的核弹一样涨的难受。
那时我口中就一句话:“我不想死。”(当然是过后别人告诉我的)唯一的一个念头:死了,梦想怎么办?那也是第一次知道“梦想”是个什么东西。它可以在关键时候救人命,让人为了它而生出无穷的求生力量。
后面被二哥抱到家里来(另一个屋子),身上很单薄的衣服,我不觉得冷,身体麻木的原因。旁边站着一些人,有赤脚医生,邻居,朋友。我看到二哥红着的眼眶,知道他担心我。
转头,床边另一侧,朋友的吉他躺在枕边,黑色的外皮包,我抬手轻轻摸过“一文吉他教研室”几个字,再也控制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想到:如果我死了,谁替我把吉他还给朋友?如果我死了,没人知道,太凄凉了。如果我死了,再也看不到我的家里人了。如果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不能死,我怎么甘心放下刚开始的梦想呢?还没证明自己活过呢,怎么可以死?……
那一瞬间好多念头,乱云飞渡,冲击的我眼泪控制不住地流。
我不知道旁边站着的人们是不是觉得我害怕死而哭呢?没人知道我是为了家人、朋友、梦想。
那一瞬间我觉得没什么是重要的,用不着事事较真,那些爱啊情啊狠啊愁啊都会消失,最佳的生活智慧就是:放下。
吉他在手边,拨弄几个音,寒冷回到身心。原来生活就是:活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卧室,很弱很弱的光,但是我觉得充满了生命的张力,在这样万物逢枯的冬季,我竟透过厚厚的积雪和腐烂的草叶嗅到生机!
我嗅到了一种味道,好像是春天的味道,泥土的芳香。
现在如果你问我让我随便写一个奋斗的理由的话,那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想起一首词: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咏梅》送给梦想的追随者们,以飨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