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

她在田野里奔跑，快乐的像一只小鸟，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的开心。

春天来了，阳光烂漫，溪边的花儿开的绚丽，溪水就像她的心情一样，轻快丁零。田野里泛漾着绿影，椿树吐出了绿芽，柳枝在计料着来怎么样来表现自己窈窕的美。鸟儿从竹林里飞出，立在秃枝上欣然歌唱。

新生的喜悦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浮荡在了山村里。

小菁从残败的菊花丛边走过，摘起一朵小小的黄花，微笑着放在嘴边闻了一下。她躺载稻草堆上，仰望着天空。

阳光出来，白云漂浮，天高而深远。田里盛满了春水，天空倒映在其中，新绿的田垄就像一个画框，镶嵌着一幅静谧的春画。

“小菁，你在干什么？”一个女孩在喊。

“哎，芸儿你也来。”小菁回应着。

一个紫衣短发的女孩，在水田边奔跑。犁开的田黑而湿，未犁开的田绿而泛着湿意。芸儿从田垄上跑过，时而又停下来在路旁的灌木里寻找着绿芽。

小菁看到芸儿站在水田边一动不动的，她疑问似地喊道：“芸儿，你发现了什么？”

芸儿回过头，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小菁安静。小菁不知道她在装什么神秘，也想跑去看看。

芸儿沿着田垄轻轻的走着，似乎是怕惊醒什么东西。小菁躺在稻草堆里，把黄花举起，贴着眼睛，透过花瓣的间隙看着天空。

一双白鸟从田里飞起，飞到了的水田里。

小菁看到这一幕赶紧站了起来。芸儿向着白鸟飞去的方向跑去。

小菁喊道：“芸儿，它们在那棵松树下面。”她也向白鸟停落的方向跑去。

她们追着一双白鸟在田间奔跑。几个坐在阳光下的妇女，看着这指点着笑。还有几人站了起来，走到开满了白花的梨树下，追着她们看。

“哎，它们到哪里去了？”芸儿说。

“在那。”小菁笑着向芸儿指了指白鸟的方向。

两人蹑手蹑脚向白鸟靠近。白鸟站在水中间，晃着白色的小脑袋四处张望。它们似乎是有意跟她们闹着玩，等着她们靠近就扑打着翅膀飞开，然后又在不远处停下。

她们追着白鸟，走过田垄，跑上山岗。

只白鸟飞入了松树林中。她们在树下拍打着手掌，吆喝着。

见那两只白鸟，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两个小鬼头。”芸儿说道。

小菁想到自己尽管生长在这里，可眼里的一切都很新奇。她对芸儿说：“芸儿，我们去那边玩玩。”

她们沿着土路向山岗上走，在转弯处是一棵合围的松树，树枝苍老遒劲，阳光抖碎在针叶之间，叶隙里焕发出七彩。来到转弯处两人都被乍现的美惊呆了，在一棵很大的梓树下，盛开着成片的萝卜花。

小菁迈开步子就向萝卜地里走去，不过脚一踏下她就皱起了眉头，退回来站在草地上，满脚的黑泥。芸儿见此笑起来，小菁娇嗔似的嘟着嘴，拉着裤脚在草地上擦泥土。

“快看。”芸儿叫到。

小菁听到声音回头望去，见一双白鸟从松林里飞起，接着又是一双。

芸儿吆喝了一声，霎时“一阵”白鸟从这一大团的绿影的飞出。她们两人拍着手掌笑着，喊着。

她们两拍着手掌，吆喝着，走入了萝卜地里向白鸟飞走的方向追去。

白鸟紧贴着山腰，飞向竹林，又折回飞到了河对岸，陆续停在了水田里。她们两人，从萝卜地里出来弄得满脚是泥。两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相视着微笑了一下。

“芸儿你看那里有一只白鸟。”小菁轻声的说。

芸儿定睛看了看，在荆棘间有一个白影。

她悄悄的向白影靠近，小菁却在那笑。芸儿怕小菁把白鸟吓跑，再三地示意小菁安静。

芸儿很“专注”的向白影靠近，靠近了点她感觉到那有点不像。她就在地上跺了一脚，白影没有反应，又大声喊一声，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她上前一看，原来是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子挂在荆棘间。芸儿回头去看到小菁掩着嘴吧在笑。

“你欺负我近视？我绝对不饶你。哎——你别跑。”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奔跑在阳光里。小菁跑了累就停了下来，伸着手，叫芸儿别靠近。芸儿笑上去把小菁摁到在草地上。

“芸儿，我怕痒，你不要挠我。”

“其实刚才我也被骗了，我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以为是白鸟，定睛一看却不是。我就想骗骗你，没有想到你真的上当了。”小菁边笑边说。

“你还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把手伸到了小菁的腰间。

……

玩闹了一阵两人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坐在石板上，看着远方线条柔和的山峰和静默的田野。

“你的阿宇，怎么没有陪你？”芸儿对小菁说着。

“是你的阿宇，他怎么会陪我，陪你还差不多。”小菁红着脸反驳到。

“还害羞，有些人还害羞。”

“你——”小菁佯装生气的指着芸儿说。

芸儿站起来，跑开了笑着说：“某些人还害羞……某些人还知道害羞……”

“你给我站住。”这次换上小菁追，芸儿跑了。

两人又在山岗上追闹了起来。

不知不觉晚光涌来，天地抹上了忧伤。

小菁回到家中，母亲望着她，她自责的低下了头，赶紧来到自己的房中，打开试卷做起题目来。

门开了，她的母亲走进来。

“我看你能欢喜多久，马上就要高考了，还在外面闹。这次复读，如果再是这样，我看你怎么好意思。别人的家的女儿，给母亲争光，你就给我丢脸。”

小菁痴在灯光下握住笔，望着试卷，眼中流着泪。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和芸儿在萝卜地里看着白鸟在阳光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