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下街的家常饭
文章最大的特点就是很朴实,质朴醇厚的味道贯穿文章始终。文字流畅,可见作者功底深厚,祝好,问候作者!
一斤肉只卖七毛钱的时候,河下街的人过节时才有口福享用。时逢有人家请客,炒肉的那股子香味飘满了整个街道,真的馋坏了我们穿开档裤子的娃娃们,那个流鼻涕的孩子仰起脸贪婪的嗅着,仿佛可以把满世界的香都吸入身体里。
娶媳妇是孩子们最高兴的事,可以吃到好饭。其次,生日的时候那可以吃到肉包子。盼望来亲戚和过年,成了孩童时常常要想的好事。
每当槐花开了的时候,母亲总是高兴的采摘下一大堆,用来改善生活。用槐花拌粗面后,放到笼子里蒸一蒸,蘸着香油和醋,香喷喷的好吃死了。
早饭小米饭居多,有时做疙曲,做法简单,先煮开水,然后后向水里均匀地铺撒粗面,把握好火候并在面糊上扎几个眼,盖上锅盖焖一闷,直到干成一小块一小块后,经搅拌取出香油和盐一拌,入口香甜,回味无穷。中午饭一般是杂耙面,或是捞饭。我最是对捞饭的工序熟悉,先开水煮小米,半熟时捞出再蒸,留下的汤下面,放入南瓜豆角,调一盘红白萝卜丝,那真是神仙般的享受。晚饭,米汤粗面疙瘩,炒土豆丝。
事隔二十年,河下街的家常饭是难以再吃到了。桥北街开了一个饭店,名为恰好,一日入座报饭手擀面,竟然排队达四十分钟之多,感叹之余,想起母亲河下街时手擀的潞面。母亲不喜欢吃肉,做饭素食居多,且味美醇香,多吃不会伤食。母亲炒菜油放的少,可是绝不影响饭菜质量。我尽管炒菜舍得油盐酱醋,可是饭做出的味道和母亲比起来,相差千里。如今,如果晚上喝着菜汤,河下街的晚餐的情景就浮现于眼前,母亲把小米饭和成面配葱花烧饼,烹韭菜叶子调和菜汤,总是把肚子撑的溜圆。
永久的和流传下来的任何做饭的方法,如同做人,如同作品,如同生活,本色的闪光,不加修饰的原始状态,是最有说服力和征服力的。就好比好多荣获奥斯卡金奖的影片,每部作品的闪光点都是生活中的人们内心实实在在的反映,之后的播出,才能引起观众的共鸣,才有持久的生命力。
河下街的井水甘甜可口,可比的上任何饮料解渴。“曾经在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是的,无论你的地位有多高,无论你的财富有多少,享有清晨的阳光和洁净的空气,以及饮用清冽可口的水的权利,是没有人可以剥夺的,只有清洁的水可以真正解渴,即使是伊拉克的战争期间,也是如此,不会因为人为的因素而改变,只有清洁的水,才能做出可口的家常饭,只有和平的年代,才能安心的享用家常饭,只有祖国的繁荣昌盛,才能保证日日吃到美味可口的家常饭。
记得《小小说月刊》这本刊物里有一个故事,在一个村庄里有一位老人,每天都只能吃两个猪蹄,好多人羡慕的要死,于是纷纷要求加入到老人的行列,以满足享受。老人从不拒绝,一味的苦笑,并定下规矩,如有人中途反悔,必须把以前吃过的东西全部付帐。好多人都去试了试,最终没有一个人能坚持到七七四十九天,有个小伙子坚持到了四十八天,最后一天一见猪蹄就吐,要求退出,老人冷笑的说:“你以为我愿意常年累月的吃那玩意吗?我是有病,吃那东西当药引子。”故事讲完了,可是其中的寓意就得赘述一下了,美味只可吃几回,时间久了必然反胃,家常饭可以天天吃,年年吃,吃饱吃好,吃得荡气回肠,吃得满头大汗,吃得浑身舒畅,吃得红光满面,心情舒畅。
河下街的如今,无论那家炒菜做饭都会时常炒肉,而香气扑鼻想吃肉的故事不会在解决了温饱后的黎城人这里延续下去了。可能只是屋子里炒菜的人有能闻到的香味儿,如今在已扩建的大街上,谁还会注意油烟机抽出的气体味道呢。孩子们坐在电视机的旁边,看着动画片,谁会知道和想起河下老街的故事。没有见过摩托车,更不用说“蛤蟆车”,见过黑白革命电影,哪见过电影是立体的,听说楼房是公家的,哪见过私人住呢,只盼过年才能吃到的肉啊,哪想到想吃就吃,还是家常便饭。
每天忙忙碌碌工作着的人们,只有肚子饿了,才会歇一会儿,只有饭店吃腻了,才会想起家里做的饭菜,只有心静如水的时候,才会想起河下街时母亲辛辛苦苦做出的家常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