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走的时候

在祖母的小屋门前，我进去，说：“奶奶，我走了！”从这一次我就和她永远隔绝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是在伯父家。离门口不远就看到那些黑幡，白纸黑对联，不小的大厅里坐满站满了人，老人乐手们时而会奏起呜呜的哀乐。

这会儿我已看不到她老人家了，她睡在厚厚的棺木里。我想看她慈祥的面容，可是怎么看呢？我摸不着她的手，只是望着她的遗像，这回您是真走了啊！

我坐在草席上哭了一回，只有一回。看着我哽咽的样子，小姑说：“你哭啥？老人家算是寿终正寝的了！”我不说话，我感觉我的心像被儿时她给的螃蟹扎到了，疼……

停灵的几天，我老在想……我想起了上次在家的时候，她问了我已问了无数次的话“君啊！你几年级了？”我认真的回答了她，即使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几日之后，母亲在聊天时和我说道：“奶奶怕是不行了，不知早晚的事……前些日子差点没跌死！”奶奶是想去解手，招呼了爷爷，爷爷在前院，没听到。奶奶就自己爬着去啦。奶奶是个要强的人！结果还没等下到楼梯，手脚一颤，就倒下去了。如果没有这么一跌，奶奶起码还有个三五年。”母亲有点内疚的说道。

那天早晨，出丧了，围着奶奶的棺木，我们转了三圈。然后就是跟着棺木下葬，我跟在伯父和爸爸的身后，作为“长孙”，其实我不是。看着那一地的纸钱，听着喇叭苍凉的吹奏，听着一路走一路的哭声，我哭不出来。只是抱着那一瓦罐的米饭，低着头……人群中没我的奶奶，世间少了一个疼我的人，可我没有哭。

祖母就这样走了，真的永远的走了，没有留些什么；或许是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