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温泉

2011年6月15日，我们一行来到了海南省琼海市天福泉大酒店，这个酒店有温泉。泡温泉要穿泳裤裤头，刘老师要理发。到外面去吧，只见高楼林立，有几处都写着“天来泉”的字样。我以为这是地名。这里像一个新开发区，店铺不多，问当地人，他们说这没有理发店。到了万石，此地像个小镇，多大排档，大多卖鹅肉。找了半天，只发现一家写着“美发工作室”招牌的理发店，却关着门，原来这个美发工作室今天不工作。理发店旁边有一家饲料店，饲料店的对联非常有趣，上联是“母猪发情找南翔”，下联是“养猪贵在有好种”。虽然直露，不合平仄，却也合情合理。俗话说：养马比君子；养孩子与养猪道理一样，遗传基因很重要。于是我们返回来，才知道“天来泉”不是地名，而是房地产公司的名称。刘老师发没理成，我买了一条泳裤裤头。

夕阳隐没，池月东升。今天的月亮分外圆，格外明，慷慨地将她的金辉洒向大地。天朗气清。白昼的暑热已减退了一些，没有赤日当头，所以这个时候是泡温泉的好时候。游泳池在门厅的里面，门庭是接待顾客的地方，进去要验一下开寝室的钥匙，以防假冒。宿费中已包括泡温泉的费用了；如果不是这里的顾客，还要另外交钱。游泳池的北边建有一座七八层楼那么高的灯塔，四周还有照明设备。但总不像白昼那样光辉四射，四周像梦一样朦胧。共有两处游泳池，呈不规则的弧形：一处在假山下边，一处在假山与温泉之间。假山的底部是空的，与游泳池相通，水可以流进假山。告示牌上告诉顾客不要接近假山，否则后果自负。但这个游泳池没有水，没有利用。假山与温泉中间的游泳池有成人池，少年池。池水清澈，人在里面游，胴体看得清清楚楚。靠近第二个游泳池的是温泉。温泉池呈圆形，直径有中等身材之人那么长，高个子躺在里面要蜷曲一点，矮个子的能伸直腿。池子都是用地板砖砌的，一尘不染，露天如内室。池下有供水管与开关，因为泉水汩汩地从泉眼里流出来。还有一个游泳亭，呈八角，是个特殊的游泳池。里面有亲亲鱼，人进入里面，亲亲鱼就贴在人体上咬啮，通过咬啮达到理疗的目的。谁要消费，另外交38元。游泳池和温泉四周，竹树环合。树为热带植物，认识的有椰子树、变叶树等等。嶙峋的假山，绿茸茸的草坪，高高低低的树，各色各样的花，明月夜空，将这个泳区与温泉衬托得像梦境一般。

男女都穿着泳装，在一个游泳池里。这是一个特殊的场合，在文昌的一个泳池里，少男少女在池里戏嬉，打水仗，旁若无人。没有人大惊小怪。据说日本男女赤身裸体地同泳混浴。哎，民族习惯而已，想得太多反有污秽之嫌。现在，性知识已普及，裸体画与雕塑并不少见。人体本来就是艺术品。场合不同着装也就不同罢了。不同的场合着不同的装，得体就无伤大雅。刘师还懂得一点游泳技巧，我嘛，文革期间，毛主席倡导全民游泳的时代，我响应他老人家的号召，到松花江里去扑腾，差点要了小命，从那时开始，我便对江河湖海敬而远之。我也知道，游泳池的水不太深，只是下去滥竽充数，装模作样扑腾几下，就算游了。只能眼巴巴地看人家在绿波中“胜似闲庭信步”。

泡温泉就不能许多人共用一池水，因为这里的空间太小，人多时肯定要循序渐进。在海口西海岸温泉，就是男女在一个池子里；我想那也许是个假温泉，因为连一点硫磺味都没有。刘师说这里的温泉算是最好的，硫磺味较浓。我不会游泳，泡温泉的时间较长。刘师告诉我，泡温泉不能一直泡着，泡个十多分钟，就要上来休息一会，一直泡着会非常疲乏的。我按刘师的指导，泡一会，就到温泉边的躺椅上躺一会，然后再泡。我这是第二次泡温泉了，第一次是在广东清远市，那个温泉带有野性，地点是大山的里面，温泉与高尔夫球场相连。那里的温泉池是在灌木丛中，池子不如这里讲究，池子是用石头砌的，池边有草树，树草里有虫鸣蛙叫。这里的温泉城市化了，装修了，失去了自然的本真和野趣；但也更卫生了，也许是各有利弊吧。

月亮渐渐地升高了，升到了灯塔的上边，夜已经深了，四周静静悄悄的，这个小镇大约已经入睡了。塔上灯已经关闭了，四周的灯也好像困乏了，气温也不那么高了，泳池与温池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大约有11点多钟的样子，温泉场地只剩下我与王师、刘师三人。我们分别来自东北、河南、甘肃，有缘到一个学校工作，又有缘在这个静夜推心置腹地交心。我们的泡趣还很浓，泡一会聊一会，家乡啊，亲人啊，风俗啊……我们想，这时如果有酒有菜该多好啊。面对四围花树，清波一池，举头望月，举杯相属，一定会增添许多浪漫的情趣与诗意啊！

我们特别想体验一下八角亭亲亲鱼温泉的感受，在征得服务人员的同意之后，我们便大着胆子进了八角亭温泉。那是一个圆形的池，池里小鱼很多，小者如蝌蚪，大者如泥鳅。水温不热也不凉，不像温泉池里的水，至少有三四十度。也许小鱼受不了那种热烈的待遇吧。是不是温泉，还是人工供水，不得而知。因为水里没有一点的硫磺味道，而那边的泉池硫磺味的确较浓。告示牌上写着许多条规定：不能喂鱼食物，有皮肤病的不能入内，皮肤有伤口的不能入内……否则后果自负。我们进了池，小鱼迅速地游近我们，用它们的小嘴亲吻我们的皮肤，像婴儿在吸吮母亲的乳头，又像儿子用小手给父亲挠痒痒。是十分微弱的一点点痛感呢，还是十分微弱的痒痒的感觉呢，还是一点点麻麻的感觉呢？真的不可名状啊。一群群小鱼吸附在我们的胴体上，我们也变成了一条大鱼，我们的皮肤仿佛不是皮肤，而是香甜的乳汁，静静地任凭小鱼亲亲地吸吮。只要我们稍一动弹，小鱼就四散而去；只要一停下来，小鱼又群聚而来。全身皆鱼，手脚处最多。对于小鱼来说，也许那里的乳汁最多吧。

在返回的车上，同事们还谈起泡温泉这个话题。一位男同事说：有几个女郎泡温泉时，还在里面撒了一些玫瑰花，然后才进去泡。一位女同事说：人家泡完了，你们就进去了，也借了玫瑰花的光，沾了玫瑰花的味……全车人都哄堂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