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犹如此
忽然想起去年离家时的情景,父母不舍的眼一直印在我心中,原来随着年龄增长,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如无其事,我开始害怕离别;问候作者!
又是一个两天长的周末。回到宿舍,才发现和善的大叔阿姨已去往新疆工作。同舍的哥们还未回来,我一人对着昏暗的四壁,想到一句古文“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就在两周前,也是一个同样的周末,刚从荷兰归国省亲的同门师妹邀我到成都小聚。咋听此言,我虽然嘴上说再考虑考虑,但心已飞临蓉城,仿佛已经亲身感受到了师兄弟、姐妹们汇聚一堂的亲切场面。去还是不去呢?经过一整天的思前想后,我最终放弃了这次远行。因为有一件事在我心中积淀着,重重的。
还记得那是半年前我离开成都之时,文敏师弟亲自送我到车站。一路上,我俩相谈甚欢。临了,我们四目相对,一个不小心,我发现他的脸在抽动,还未及仔细看他,他早已扭过头去;几乎就在这同时,我的脸也微微动了一下,淡淡的。
他扭头走了约有20步远,回头朝我挥挥手,我也挥挥手后不敢再看他,提着包直接上了汽车,只留给他一个模糊的背影。这次没有去成都的原因之一,大概就是害怕了这种让人心怵的感觉吧。
昨天,廖姐又建议我好好休息几天。因为周五加上周末共有3天时间,足可以抵得上一个“五一节”了,真是百日难逢的好时机。我该去哪呢?成都是不可去了,要不回家吧?此念在心中一闪过,我感觉脚底就有一股子冲劲,巴不得立马冲回宿舍收拾行装。但是,一幕离别的情景也以“放幻灯片”的速度迅速映入我脑海。那是去年节后离家时的情景。当时,父母已将我送上客车回到站台上,但还一个劲地朝车上张望。我是最不受用这种感觉的,便把头作四处漫看,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同时又用余光扫视着他们:老妈还是一直久久地看着车中的我,眼神安定而慈祥;老爸则下意识地看着四周的各式客车,生怕有车突然占道,挡住了他儿子的“前程”似的。不一会,客车启动了,老妈的眼睛湿润了,老爸的神情严肃了,而我的心即将伴随客车开始远航。约摸走出80米开外,远远地,我从窗外回头看去,他们竟还没走。见我探出头来,他们那绷紧的面部肌肉又立即切换到“微笑档”上,一如我远游归来时见到他们的模样。
一时间,我头脑中一片空白。语凝噎,思绪凝噎。我该怎样来描述这场面呢,姑且把它称作成长的代价吧!有位诗人说过,年纪大了的人,最见不得离别,我也一样。回想十九岁时,父母将我送到火车站又进不了站台时的依依不舍、施衿结褵和万般叮咛,我都能做出若无其事的回应。再看今岁的我,却再做不到那般模样。因为有一则典故是这样说的:“桓公北征,经金城,见前为琅琊时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信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