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
通过小小沙漏,作者竟有如此多的感想,从科学到政治包罗的很广。生活在与观察,细心的看,静静地想,你也可能会有新奇的发现,带来新的观念和思想。
不知道儿子哪里搞来一个小巧精致的装饰品——沙漏。放在他卧室的矮柜上,我陪他练钢琴时,常拿起这个沙漏玩,竟会让我一下子安静下来。什么也没想,就是看着细细的沙急匆匆向下冲,这也会让我痴迷,我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今天下午加班,在电脑上做了个把小时的表格,落伍的办公室没有空调,出了一身臭汗,等有些眼花缭乱时候,事情总算基本解决。也许是我水平低下,效率不高。回到家自然摆出家长的派头,等老婆炒好菜,依然是几两雷打不动的高粱烧,津津有味地喝,以解工作之劳苦。
饭后,一家三口外面走了一圈。回家后,儿子开始练琴(琴在他卧室),我草草洗了一把脸,钻进儿子的卧室,空调的风凉凉袭来,沁人心肺,我就地(木地板)一坐,无所思,无所欲,身体感到无尽舒坦。记得年少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感受,踢了足球,洗了澡,静靠在床铺里叠好的被子上,一动不动,好像连思维也停滞着,只享受那通体的舒坦。
这时,我又看到了那让我着迷的沙漏。她静静立在柜子的上面,上下是一块扑克里黑桃形的小木板,中间夹着五根玻璃管,四根细的组成一个正方形,中间是一个粗的,五根玻璃管中间很细,两头都很粗,像妙曼女子的腰,上面和下面都很丰韵。玻璃管内都装着很细很细的沙状固体,是什么材料,不得而知,我就武断地叫它们为沙。沙被染了色,外面四根管内的沙分别是红绿黄蓝,如果把它们的颜色进行复合,就成了白色,中间管内的沙正是白色。这漏沙的设计者十分巧妙地利用了光学原理,让人看去非常协调、顺眼。拿着漏沙,转着看,还会有莫测变幻的感受。
我拿起沙漏,把她倒过来放置,四根细管子里的细沙就急急地往下冲,不一会沙就全漏在管子的下面了,几乎同时到达,只有那中间的粗管里沙还在持续稳重地漏着,像破裂出一个小孔的自来水管,喷出极细极细的水柱。等我感到她的下漏过程有些漫长时候,她却演绎好了她阶段性的历程。我再次倒过来,终于发觉四根细管里沙惟独红色的沙漏得最慢,不过慢也只慢了两、三秒。重复了几次,都是这样,排除了偶然性,真理被实践检验出来。是工艺不精,纰漏出在装红沙的管子上?还是本身就是这样设计的,以显示红色的与众不同?如果真的红色象征中国共产党,那白色不就国民党了,那这沙漏就极为“反动”了。因为中间装白沙的管子最粗,位置处在中央,漏沙时间也最长的,无任怎么看,中间管子及里面的白沙都是这工艺品的主体。所幸现在不是文字狱时代,不然我这文章也许会引发一连串政治事件,一小撮(实际是一大批)“阶级敌人”也将揪上批斗的舞台。
“这沙漏里的沙要漏多长时间?”
“边上的十几秒,中间的要两分多钟。”
没想到儿子的回答具体而全面。他对这沙漏研究得比我透彻。他的观察是理性的、科学的、严密的。而我的就有些非理性的、牵强附会的、甚至凭空臆造的。也许这就是孩子和大人的区别,纯真和复杂泾渭分明,这是成长的悲哀、社会的悲哀、人类的悲哀。
再次把沙漏倒过来,并没有放在柜子上,而是用手把她斜拿着。四根细管里的沙依然是争先恐后地下奔。耶,中间管子里的白色漏沙呢?原来那白色“细线”,径直斜冲到下面的管壁,卑鄙(杯壁)下流而去,让我一下没有察觉呢。其实管子里的沙下流的方向是竖直的,沿着地心引力的方向。自然物体运动的方向其实都是科学的真理的,只是我们人类还没有能力来解释有些现象。科学就是一个个谜,等待着我们去揭示。斜着沙漏看漏沙,我感到沙走的方向是斜的,其实是我观察的角度斜了,于是正的漏沙方向成斜了,真理顷刻变成了谬误,可见我们的观察,许多时候是不本质的,甚至是十分荒唐的。联想到中国各级政府,总是个人意志行使国家权利,不由得让人感到恐惧,这是中华民族的致命弱点,也是几千年传统的劣性。一个党派,几个伟人真能拯救中国吗?沙漏正计时着,时间会证实一切的。
沙漏用来计时,真是妙不可言。抽象的时间让人们具体看到了,更让人明白时间的不可逆性,沙和时间同时悄然流逝,让人倍感时间的珍贵。时钟里的指针周而复始,让人感到时间还会再来;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更让人觉得无中生有,可生可灭。计时工具的进步,抽象了本来就很虚无的时间,反而退化了人们对时间深刻感受。就像经济发展了,人们之间的感情却淡漠了。物质的进步,常伴随着精神的匮乏,这也许是许多人十分怀念困苦年代的生活的原因。
如果我是哲人,也会学着夫子,指着沙漏,曰:逝者如斯夫!即便如此,我也只是拾人牙慧,贻笑大方。经典不可重复,就像艺术品不能复制,再好的艺术复制品也只能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