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承诺,我来兑现

自由行走的花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7-04 13:03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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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是叙述性散文,叙事很完整,感情表达很真实,有点凌乱,可以再整理下。加油,问好作者!

今晚的月色被乌云埋藏得很深,一号大院内的水泥板上也少了孩子们的闹腾声,只见对面楼住着的那一户人家,如往常一般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电视剧里的情节带给他们的欢乐。弟弟正饶有兴趣地向阿荣讨教着“升级”的玩法,我正打算在班德瑞的《童年》里沉醉个三五分钟,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触到正闷坐在床头若有所思的父亲。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用意,我径直向他走去,因为只有几步路,所以我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我该做些什么。也许随性便是我的性格罢,我突然像称呼兄弟一样用左手拍了两下他的右肩膀,更用着那些大老爷们儿们调侃的语调跟他说:“老爷子啊,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十分苦闷,也非常了解你干活有多辛苦……”他也许被我的行为逗乐了,也连声应道:“不辛苦,不辛苦。”我便接着说:“可我还是不赞同您老人家的观点啊,谁说年轻时打工就注定一辈子打工啦!而且你应该有信心,是吧,你就是不相信小的弟弟能做到也要相信你的大儿子能做到吧,再说了,你那大儿子就算也做不到,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当我看到他满眶的幸福就要迸出时,我的心都快要碎了,但还是心满意足地转身回了房间。

我对自己说,我所有的理想和愿望都源于他,我的父亲。

就算在外面有多在乎面子,可当回到家里,他对我们总是百依百顺的,像是只差没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们了。就拿他的厨艺来说吧,虽然到了现在我还是感觉与母亲的相差千里,但要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活了半辈子才去跟锅碗瓢盆打交道,我又怎么能不理解他的用心呢。嘘寒问暖已经不用说了,他那省吃俭用的性格最是令我担心。像是隔夜的菜正常都不能吃了,若是到了他手里肯定是加热后又变成丰盛的一顿了。正因为此我也学了个乖,索性倒掉让他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绝对是个好伴侣,至于母亲是否懂得珍惜我也不作详写。除了偶尔抽抽闷烟外其他时候对母亲也是百般迁就。就说母亲经常玩麻将到半夜归家他也只是加以劝诫,并无其他男子一副大男人主义般训斥。家里发生的大小事他都是一个人默默沉受着尽量不让母亲为难,特别是在年轻时遇到母亲和奶奶不和时,也同样选择接受母亲的蛮横站出来替她说好话。

记得我上学前班的那一年,父亲在外面有活儿其实已经顾不得我了,而且当时的条件在乡村来讲还算过得去,他也可以学别的阔叔叔们一样去过他的花天酒地生活。但他总是拖着不知疲惫的身体,用他那并不富裕的知识教导我学习。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他站在电视机旁,将那根能伸缩的天线棒取下后,便随手指着正挂在墙壁上的大日历问我,24加30等于多少?它们相减又等于多少……有时还干脆自己编个更大的数让我口算出来。母亲坐在一旁陪着我,她当然也能感觉得到父亲对我的苛刻,眼看乡里的月光都快被淹没了我仍在口算着这堆十个手指和脚脂加起来都不够数的数字,但她的劝说却并未能令父亲妥协。就这样,我在夜的寂寥和蚊子的叮咬中一步步前进着。还有一次,那会儿我的骑车技术就差刹车没过关。一天放学后回家,都要到家门口了,却不小心与正从右手边的道路骑过来的自行车交叉相撞。其实对于那时顽劣的我来讲,没被那位叔叔骂已经要偷笑了,而且我也没受到任何体伤。也只能怪那位叔叔不走运吧,这一幕竟然被我父亲看到了,没等我反映过来已经看到他被父亲扯起来正要揍下去了,还好这时叔叔也从家里跑来拉开父亲。不得不承认,除了与我相撞的那位叔叔外,我也被父亲凶狠的表情吓到了。也只有到了现在,我才真正懂得那是因爱而源聚成的所有力量,他爱我胜过爱他自己。

我其实也是恨过他的,小的时候偏多。恨他为什么深夜拉我起来认字学数学,为什么教会我骑自行车的人是叔叔而不是他,为什么别人的爸爸都会抽空带上自己的小孩去玩耍而他总是顾着忙他的活儿……到了现在便是恨他为什么还要整天为儿女的事牵肠挂肚了,明明都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大了。

他喜欢听沙欧的歌,还有打工的歌谣。我记得他自己也曾写过一些打工的诗句的,只是我认为太过普通,只是略略看过罢了。用多愁善感来形容父亲也许再好不过了,即使我有多么地希望他从前的笑容能再次清晰地回到他的脸旁,但当他觉得满腔的愁情壮志得不到正常渲泄时,便去听那些歌。可恨的是即便到了现在,我也没有跟他一起分享过他真正的心得、他的那些歌,自认为张口也能唱两句的我在遇到那些他的歌谣时,我还是没法融入他的体会中,毕竟我还不完全是理解了他。但我相信,他的另一面一定也如我一般坚强,只是现实把他摧残得过于久远令他有些忘却罢了,他的内心,一定也还充满着一个绿色的天堂。

若打算用一夜来畅谈他那是有点痴人说梦的,我的父亲。他只是一位如全世界的父亲一样默默坚守在自己岗位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的普通父亲,一位我小时候仰望而现在只需平视的平凡的父亲。是时候让我来背起你的担子,履行你对家人的承诺了。

到门口深吸一口夜的气息,才发现乌云下有几颗星星已经破云而出,长夜漫漫,它们不选择枕着厚厚的云床入梦而探出头来,似乎是有什么要商议一般。对面楼层之前在看电视的那户人家早已熄灯而梦了,此时倦意才如决了堤般席卷而来,我再次转身,向梦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