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忆：红红的辣椒，爬雪山的“救命果”

苦不苦，问问红军二万五。累不累，问问革命老前辈。

难以忘怀中央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那是一段沧桑的历史，那是一条艰险的旅程，那是一曲传奇的伟歌。打开中国历史教科书，我们不难发现：红军翻越雪山与过草地并列为最艰苦的行程。

雪山有足以留住冰雪的海拔高度，平均海拔四五千米。而夏季的温度也在冰点以下。山脚下明明是夏天，汗流浃背，衣服湿透，山腰就成了春秋季，凉飕飕的了。而山顶上则是肃杀的冬季，天寒地冻，冰天雪地。可谓一日之内，气候之齐也。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那是一种诗情和豪迈。长征中的红军除了二十五军外，中央红军（红一方面军）、二、四方面军都领略到了大雪山的淫威。

在翻越雪山途中，空气愈来愈稀薄，夜间的气温竟然达到了零下二三十度，一些最顽强的挑夫也累倒在雪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先头连队跟据向导的指点，用刺刀或铁锹在陡峭坚硬的雪地上挖一些踏脚孔，大家紧紧跟随着前进。指战员们的四肢早已被冻得没有了知觉，许多人足下裂口流出鲜血，渗透了草鞋和裹脚的破布，一路上血迹斑斑。在高度严寒和极度缺氧中，有的人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不自觉地停下来歇一歇，结果永远躺倒在雪山的怀抱里。沿途常见条状的雪堆，下面便是冻僵的红军战士的尸体。

这是一种对极限的挑战，也是一种痛苦美丽的蜕变。国民党的飞机在红军战士的脚下盘旋，几十万的追兵在身后堵截。步步为营，触目惊心。中央红军强渡大渡河后进入邛崃山区，硬是把追兵甩在身后。蒋介石此时不再追赶，而只派兵守在川西的山口外面，因为他断定走向雪山草地的红军正在走向死亡。蒋介石天真地认为：人是斗不过天的。山陡险阻，羊肠百转。在严寒、缺氧、饥饿交迫之下，红军战士出现了呼吸困难、头昏脑胀、恶心呕吐、腰酸腿软的高原反应，苦不堪言。

战死沙场犹荣，冻僵山野为耻。就在国民党以为红军一愁莫展时，平时不起眼，瘦瘦小小、细细长长、红红艳艳的辣椒发挥了效果，起了巨大的作用。红军嚼着辣椒，红红火火地刺激着精神，以一种无畏强大的精神力量，驱走了严寒、恐惧与不安，硬生生地翻越过大雪山。红红的辣椒便成了红军翻越大雪山的“救命果”，从而流传出一段佳话。

1935年6月，中央红军渡过大渡河北进，遇到了第一座大雪山：夹金山。这座山海拔4500多米，位于懋功之南，山上终年积雪。寒风吹起山上积雪，宛如一条白龙在天际飞舞。

日落之后到日出之前的时段，到处阴风怒号，漫天飞雪，寒冷异常。当地藏民把它称为“甲儿”或“神仙山”，意思是说山很高很陡，鸟儿都飞不过去。山上除了寒还缺氧，当地人把缺氧而死的人说成是被山神掐死的，这为大雪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当时红军向北的路不只一条，西侧有商队常走的道路，但距离远且要穿过藏区；东侧的一条路虽然易行，却已有川军扼住险隘之处。利害权衡，红军决定走东西之间最难走的路，强行翻越夹金山。

翻越大雪山必须要有足够的冬衣，最好还要有御寒的烧酒。可惜这两样红军都缺。山下人烟稀少，根本无法找到两万人所用的棉衣，烧酒也很少。当时部队指战员们不仅衣衫褴褛，绝大部分是湘、闽、赣、粤籍，从没有见过如此高峻的雪山，也没有经历过严寒刺骨的气候。

中央红军爬雪山之前，事先做了简短的政治动员，讲了应注意的事项，还请了几位农民朋友作向导。

朱德总司令运用自己曾转战川、滇、黔的丰富经验，向总部建议后通报全军：必须在山下吃一顿饱饭，喝一些辣椒汤，尽可能多带一些干姜，尤其是辣椒，常见普遍，尽量多装些。在攀越峰顶体力不支时嚼碎吃下去，身上就有一种火辣辣的烧，可以强有力地刺激精神，激发潜能，跨越极限。同时，总部还要求：每人都要将破衣、破毡子剪成条，牢牢地包在脚上，以免冻伤脚。

与天斗，其乐融融。与地斗，其乐无穷。穿着单衣的红军翻越雪山时，越走越冷，指战员们只好把背包中的被子打开披在身上，嚼着红红的辣子，在有力的政治动员下，依靠自身运动产生的热量，翻越了冰冷的大雪山，击败了东北军，捍卫巩固了革命的果实。

此后红四方面军翻越海拔最高的雪山党岭山，红二、六军团穿短裤上平均海拔5000多米的玉龙雪山，红辣椒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红红的辣椒，爬雪山的“救命果”。后来一直被革命老红军们所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