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纪行之贡嘎机场别
旅游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即可以欣赏美景,又可以放松心情,但离开的心情却是不舍的。伴着这熟悉而温馨的藏族民歌,作者带着对青藏高原的美好印象,踏上了归途,依依不舍地向这片美丽的文明世界告别。
看了羊卓雍湖,在返回拉萨的途中,我们便提前在雅鲁藏布江大桥桥头前下了车。我和耘各自背着大而重的行囊,朝着贡嘎的方向步行。赤日炎炎,风却凉爽。四周死寂。只有雅鲁藏布江在喧腾着。我不知道这西藏第一大江在滔滔不绝地倾诉什么。在这光天化日的死静中,它永远充满着活力。它是藏族人民的血脉。它一定像我们现在一样,对这片土地太眷恋了,在流入印度之前,昼夜唱着依依不舍的歌。我们把行囊随便放在路边,以一种特有的方式触摸这条从阿里千里而来的大江,用它源于冰雪的歌声灌洗我们被城市噪音污染已久的耳朵。就这样沉浸此中,我们感觉象过了千万年一般。半小时之后,我的耘以她女性的智慧,拦了一部开往山南的载货大卡车。藏族司机敦厚地微笑,问他两个人要多少钱,他却只要了二十元,很出乎我们的预料。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贡嘎机场。在机场附近找了一家旅店,放下行李,我们就去机场散步。因为航班都在上午出入港,所以现在机场既没有飞机也没什么人。我们步到停机场。机场空辽舒广,寂静阔远,蔚蓝异常的天空,悠悠地开放着散状的云朵。我的心胸顿时为之一阔,我的喉嗓说不出话,只想对着这天地信天游般高歌一番。这肯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机场。它离天堂最近。阳光耀眼,我们走了好久。一群在停机场的草地上放牧牛羊的藏族小孩子,喊着“HELLO”。小鸟一样飞到我们身边,好奇地望着我们排着队请求我们为他们照相,样子天真而可爱。
离开机场,时辰尚早,我们便信步走入了藏民的居住区。藏房上面都树着经幡,房屋多为一层,平顶。大门上方都镶有牛头骨。听见一家的围墙院子里有藏民在说话,我就大胆走进去。只见一排树下围坐着四个藏民:两男两女,在席地喝酒聊天。见我们来就笑。我把双手在头颅各竖一根指头,问他们有没有牛头骨卖,其中一中年男子说现在没有了,并邀请我们坐下一起喝酒。只有他会说汉语,其余两位中年妇女和一年逾八十的老人都不会说,只是哈哈地笑。他们热情地斟满两大杯青棵酒请我们喝。我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也顾不上礼仪就畅饮起来。他们不断地斟满我们的酒杯。其中一中年妇女进屋里拿出了一大钵的糌粑和一壶酥油茶,请我们尝。糌粑是藏民的主食,是青稞炒面和酥油、茶水搅拌后用手捏成团就可进食的。非常方便。可我们怎么也吃不惯。我们一边说味道好极了一边谎称我们已吃过了晚餐还很饱,他们才放过我们。但热热的酥油茶和甜甜的青稞酒是一定要喝的。这时一妇女唱起了助兴的劝酒歌。我们天南地北仿佛一见如故的老朋友般交谈了很久。我陶醉于青稞酒和彼此热情真诚的谈笑中,我双颊灼热酡然。这个世界一切都那么新鲜美好。我真想永远迷醉此中。临走,他们邀请我们进他们的屋子里坐。穿过种有蔬菜的外院,进入种满鲜花柳树的内院,再进入他们的住宅里。房里布置得色彩斑斓的,有电视和冰箱,藏式家具都精雕细刻,颜色鲜艳。我们和他们一起欢快地合影。我要他们给地址好把相片寄给他们,可他们都不会写汉字。中年妇女进屋拿出了一封已写了汉字的信封。上面写着“某某公安处索朗收”。他们说寄这个地址就可以收到。依依作别之后,我们醉醉地回到了旅店。躺在床上,酒的后劲才上来,躯体已不听使唤,我们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
次日上午九点半,我们登上了开往成都的波音757客机。带着美好的印象,我们恋恋不舍地向东飞去。从飞机的舷窗下望,雅鲁藏布江、怒江、澜沧江、金沙江象绸带一般在千山万岭中蜿蜒,一一呈现眼底。无数的湖泊如镜如玉般棋布。有许多雪峰冰山高出云海,突兀傲立。飞机离它们很近,我感觉垂脚可及。在阳光下,眼下的这些充满神话的雪峰,在我看来,就象踮着脚尖跳古典芭蕾舞的飘逸超世的少女们。云朵是她们的舞裙,大地是她们的舞台。
一小时四十分之后,我们抵达成都双流机场。我顿时感到一股都市热浪的晕眩。这是我们早已习惯且熟悉而今又陌生的文明世界。我必须重新去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