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登凌虚台

黎明曦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7-02 20:53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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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凌虚台,史记中只是一座土台,却因为苏东坡的一篇《凌虚台记》而闻名遐迩。作者重游凌虚台,想起自己的母校和自己儿时的天真。拜读,问好作者。

苏东坡笔下的凌虚台在今天凤翔县城内,现东湖东南角所建之凌虚台不是原址重建,而是后人所迁。

原凌虚台为宋仁宗嘉祐八年,也就是公元一零六三年时任凤翔府太守陈希亮所建。他因当政我国历史上号称华夏九州之一的古雍州(唐后改成凤翔府)太守,也许自感虽官阶不算高但职守位置重要,影响自然大,必为世人所瞩目和关注。加之当时的凤翔府城阙巍峨壮观,遮住了城内人的双眼,看不到赫赫有名而且峻险雄奇的秦岭之脉终南山,也见不到波光潋滟的渭水河流,不免让人扼腕长叹,遂起意建造一座利于观景的凌虚台,借以开阔和延展人们的视线。而此时正值苏轼以及第第二名资格考取进士后,第一次作地方官,赴任凤翔府签书判官。此台阁建成后,陈太守仰慕苏东坡的文采,借助其影响,遂让他记述此一事件,子瞻为述此事竟留下了《凌虚台记》这一散文名篇。文中寓理深刻,委婉含蓄,不乏揶揄、讽刺、调侃,甚而质疑此台并不一定能流芳万年。因为其东就是秦穆公的祈年殿,橐泉宫;南面留有汉武帝的长杨宫,五柞宫;北面就是隋文帝建在麟游的陪都仁寿宫和唐太宗的九成宫。这些宫阙到宋时大多已荒芜废弃或倒毁,大多建筑连片瓦几无留存,早变成荆棘丛生的荒丘了。因此,文中不忘警示太守要谨行慎从。记述中并未夸耀太守的功勋和辉煌业绩,为其歌功颂德,倒是儆诫多于奉承。今天读来真让人叹服苏公的远见和卓识,近千年的沧桑历史发展无不印证了此种观点。就是当时所建之凌虚台,在后世也被自原城内迁移至城外东湖的东南角,为照搬原样迁址重建,成了今天东湖整体景观之一。

中学时我的母校就坐落于此,且凌虚台那时我们称作春秋阁,被校园围墙生生圈在校内的西南角,让其恍若打入冷宫的废后或遗弃的深宫怨妇般暗自神伤,独自蹉跎。高耸的平台上建有三层楼阁,但与今天的风格完全不同,几与武汉和台北的春秋阁一脉相承,绝不是今天的风貌。

早读时,我们常常去那上面读书背诵,也借此机会放远眼眸,撩拨围墙外的风景,宣泄孩提时代的不安分,也据此一览众山小。

记得有一个暑假,我们几位发小因去校内操场玩,从前门进,却不想原路返回,就到春秋阁寻找突出围墙的蹊径便道。谁曾想,旁边小门也是一把将军锁把门,杜绝了我们试图骞越学子囚牢的小聪明计谋。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我们,自然是想起了奋蹄里寻找跨越的感觉。暴虎冯河,虽然莽撞,但勇气是我们的诱饵。六七米高的平台加上三层阁楼,足有十几米高,飞跃肯定能满足逃脱的选择。我们几位凌空一跃,霎时凌虚境界就这样让生动里的坠落充分感受到,但青涩懵懂的冲动还是多少让我们回味起后怕和再正常不过的怯懦。耳边风并未关照我们的飘落,只是让呼啸放任着报复的超脱。下巴不约而同的亲吻了膝盖,牙齿狠狠的叩开腿上皮肉的惊悸和错愕,嘴上的鲜血盖上了钦印的红戳,鉴定结论就是一帮瞎胡闹。闪失及过错并未教训什么,几分钟里谁也不好意思开口,壮汉男儿只让颤抖跟疼痛难忍暗自抱怨决策的冒失和不负责任的教唆。

近来重登凌虚台,又想起儿时的片段滑稽、幼稚跟可笑。这就是我亲身体验到的凌虚杰作,与远眺无关,只留下当时跌落里的飘渺。我的体验是否包含在苏公文中的揶揄、调侃、奚落之中,无人问过。但现存的资料里未找到片言只语,哪怕在他三年任期内,就是在这里留下的一百八十多篇有关凤翔府的风土人情类诗词歌赋中均未提到,也许忘了,也许没有料到竟有这样去体验凌虚之妙的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