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你重生,让你离开由以为构成的世界

槿瑟空城。祭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7-02 14:37 责任编辑:一朵怜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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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个世界由以为组成,走出以为,就会走出自己构筑的堡垒,步入现实,步入自信。文章是小说的梗概与结构,散文的运笔,玄幻而缥缈,像远古扬来的一阵风,有爱情的芬芳缓缓弥漫。问候作者,期待您下次精彩,文安笔祺。

这个世界由以为构成。

生命由意念构成,意念由生存产生。生存由竞争成形,竞争被世界生成,世界由以为构成。

我以为我离开你不会伤心,却在深夜时,心随流星坠落之际,隐隐作痛。痛的心渗出血丝,像野兽一样为自己舔拭伤口,在泪水中睡下,天亮后,才明白一夜无眠。

我以为棉花糖是甜的,在吃入口中后,舌头上缠绕的却是丝丝苦涩。像是冰雪划过天际的悲凉,胸口的虚无,任由苦味一寸寸侵入。

我以为那是幸福,在之中浸入,却不知镜花水月后留下的荒无。无法用言语去弥补,撕碎的画布,在真实的风中飘去,地上只有,一片狼藉。流下的泪,无人理睬。

他说:“给予你重生,让你离开由以为构成的世界。”

我的手指穿过水幕,去触碰水幕后绝美的脸。骨瓷般的肌肤,冰冰凉凉,却如黑洞一样的吸取我手中的温暖。

另一个世界,是他给予我的重生。

跨过天际的彩虹,绚丽而凄凉,让我想起那水幕后绝美的脸。拖着行装,手指插入彩虹里,不出所料,绚丽后是冰冷。

由以为构成的世界与重生,只隔了一架冰凉的彩虹。像是水中被冻结的桥,不注意,你会掉入河里,被河水包裹,重生会离你很远。

彩虹后亦是那张我熟悉的水幕,没有去触碰他。因为我惧怕那黑夜呼吸般的汲取,阳光永远照不进的角落,被泪水般的水幕阻隔,像划过天际的悲凉。

过水幕,全身被打湿了。让我想起被我丢弃的布娃娃,它没有哭,还是乐呵呵的。我没有打理湿漉漉的头发,学习那雨中的布娃娃,笑出声来。虽然布娃娃没有笑出声,或许它笑出声了,只是我没有听到罢了。

水幕后的他,绝美的容颜。但是我没有去看他,因为我明白,美丽的背后,是浸入骨髓的痛苦与悲凉。像雪中红梅,缺少温暖,更渴望温暖。

他向我走来,长发拖在地上,像瀑布般。他的手,轻轻摩擦我的脸颊,感受他毫无温度的手,我轻轻地颤抖。但我能平静的看着他深邃的瞳孔,那里面全是荒无,没有感情,没有希望。像一望无际的雪地,尘封你的梦想与感觉。

我怕了,虽然,我以为我不会怕。

“你骗我。”没有起伏的语气,我果断挥开他冰雕出的手。他说过,他给予我重生,我不会再有以为,可我没有摆脱那个以为的世界。

他用嘴角勾起微笑,倾国倾城的笑没有推翻我。因为明白,那如镜花水月的美丽,空虚而飘缈。

他收回被我挥开的手:“要离开那个世界,就得让你的灵魂陪着我。”

一把镶满钻石的刀躺在我手心,我静静的看着他,流转的眼眸里像黑河里的旋涡。我没有反抗的权利,一切都会被他无情的吞噬。但我不怕。我抽开刀,寒光飞溅出来,我的眼被灼伤,但我还是准确的将它插入他的胸口。

没有血,他也没有动。他安静的看着我,最悲伤的乐章流淌在水幕外。

他倒在地上,没有声响,像羽毛,轻轻抚过他眉宇间的忧愁。

他轻吐了一句话,像水中鱼儿吐的气泡,没有声响:“雨中的布娃娃。”

我颤抖了一下,不可能。被我丢弃的布娃娃,没有这绝等的容颜,绝对,绝对…

我知道,我永远无法脱离那世界…

水幕被无形的手拨开,他在风中化为金粉,轻轻被风旋起,在我指间缠绕。我的发丝被他一寸寸亲吻,用属于他的温度贴紧我的皮肤,做最后的分别。

我用心感受皮肤上的冰凉,那凉浸入骨里,嘴唇被冻成紫色。落地镜里的我,妖娆而美丽。这是他留给我的礼物。

我缓缓走到他坐过的方塌。

我以为当我第二次离开一个人时,不会再难过。固我手上的脉搏没有再跳动过,但在痛苦扑天涌来时,痛到无声无息。­

蜷缩在他坐过的方塌上,鲜血从口中溢出,划过嘴角,像他骨瓷般的手,抚过疮夷的伤痕。

他用他没有灵魂的生命给了我重生,代替他的位置。成为由绚丽构成的世界的神,我继承他绝美的容貌,深邃的眼眸,像天地遥不可及的星宿。闪烁于臣伏地上的人民,流转的眼光,化作离别之时金色粉末留下的悲剧,轻羽抚过泪水般清澈透明的忧伤。

神,是站在高处的亡者。

我看着水幕后的彩虹,心中一片虚无,想到我伸手去触碰他的脸。而现在,也希望有人伸过来一只手,来触碰我的脸,给我从那个世界,带一丝温暖。

水幕外站了一个男孩,他的手伸了过来,触碰到了我毫无温度的脸。我感到了温暖,静静的,却疯狂的从他手指上吸取温暖,淡淡开口:“我给予你重生……”

男孩第二次来时,我被他灼伤了。他有阳光般跳跃的笑容,眼底是闪烁的星星,足以照亮盲人黑暗世界的一条幽暗小径。他像一团温热的火焰,闯进水幕里,眸中盛满了笑意,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用手抚过男孩的脸颊,我将刀递给他。等待那把刀插进,填补我胸口的虚无。

男孩用手抚摸美丽的刀,转而他抬眸看着我,依旧是盛满笑意,未达心底。他不会这样做。

他是一个妖精,而那个男孩,是妖魔。

“你走吧,你不需要重生……”我的声音幽灵般空寂,声波在四面的落地镜里反弹回旋,像许多人在说话。却更是无时无刻提醒我,我是寂寞的王者。

男孩用手点触我的胸口,像情人间亲密的小动作。帮我撩开耳边的发,在我耳边轻轻低语:“可你需要啊……”

刀插入我胸口时,我感觉很舒服,虚无实物的胸口被刀填补。我低头看那把插入我胸口的刀,刀柄镶着的钻石闪着冰冷的光,没有血。男孩在我面前轻轻的笑,像凌迟一样在我身上无情的行刑。我倒下没有声响,我绽放出世间最美的笑容。用自己最黑暗的方式来照亮那缕从水幕外传入的七色的光。

我看见自己变为金色的,拼命的抓住那个以为构成的世界传来的风。我没有眷恋的在男孩身旁徘徊,虽然男孩解放了我。

我再一次看到了彩虹,我穿过它,像穿过冬日最悲凉的河水。我又回到了那个世界,那个由以为构成的世界。它依旧如故,不停的谱写这个世界最悲壮的乐曲。

我只是在空中飞翔,当飞到大海边上时,才想起金色的沙滩是蔚蓝天空和蔚蓝海域的分界限。

我遇见了他。

他是金色的粉,隐匿在金色的沙里。而现在,我和他一样。

“你来啦。”他看着我。

我飞舞在空中,点头,“我来了。”

悲凉的风中。我和他或许都没有想到,我和他,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们都在愚蠢的以为。

离别之际,用划过海洋的流星,点亮你流转的眼眸。泪水也是不知情下,流成海洋,流进你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