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黄山记

山太荒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7-01 13:17 责任编辑:逸舟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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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黄山之景色,天下闻名,在作者的笔下,再次重现,读来让人心里衍生无限憧憬。中心稍稍不够明确,如果能抓住有特点的景色,进行下细节描写,会更好,个建。问候作者!

游黄山是我很久以来的愿望。在我有机会从北戴河、桂林、西安、黄山这几处奢望已久的旅游胜地任选一处的时候,我毅然决定去黄山。

皖南的五六月间已是梅雨将至的时节,晴朗的天空时而有阵阵乌云携着雨滴飘然而过。在屯溪街头体味了脚登三轮的悠闲,细细品尝了往日只在国画折页中才能见到的新鲜枇杷的甘爽之后,我们便乘车赶往黄山脚下的汤口镇。

汽车在大山环抱中沿着随溪流开凿的山道上蜿蜒爬行,山脚下一块块不规则的田地里盛开着金黄的油菜花,欣赏着那些散落在茂林修竹间的白墙青瓦飞檐孑立的徽州民宅,时而把头伸出车窗外仰面遥望那巍峨的山颠与白云缠绵的情景,我被这江南青山绿水的神韵陶醉了。

无奈天公不作美。我们在云谷寺一登上缆车便一下子被抛入一个雾气包裹着的湿漉漉的世界。虽然没有下雨,但空中不时飘落从高大松树枝叶间被风吹落的露珠,游客大都披着简易的塑料薄膜雨衣,头发湿湿的像是刚被一场小雨淋过。但大家仍被黄山那固有的魅力深深地吸引着,兴致没有丝毫减弱。拄着拐杖的游客在曲曲山道上时隐时现,一个个简直就是这仙境中的留海大仙。导游是位旅游学校毕业的"科班",精瘦而机敏,热情而滔滔不绝.我们在他的带领下,在高大的松树间花岗岩条石铺就的山道上,从一个山头爬向另一个山头,从一处景点转移到另一处景点.由于雾气大能见度低,只能看到几十米范围之内的景物,而每到一处,我们又只能充分发挥各自的想象力,在导游指引下,竭力从一些山峰、岩石构想出一个个神似狮子、猴子、老人等等的景物来.站在排云亭前,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犹如在海底,在浓重的雾气被呼啸的山风吹淡的时候,那显露的一座座山峰的轮廓宛如珊瑚小岛一般.看雾气排山倒海般翻滚的景象,仍不失为一种壮观.

此时的黄山像位害羞的少女,遮起了厚重的面纱,我们只有走近些欣赏和触摸它那美丽的细节了。来到飞来石处,在弥漫的大雾里,游客们排着长队爬上崖头,亲手触摸那巨大的飞来石,似一个个虔诚的佛教徒,不抚摸一下泥菩萨的脚踝就得不到保佑一般。玉屏楼前是一个壮观的场面,人头攒动像是在赶庙会。

自玉屏楼下来,经过“一线天”时,奇迹终于出现了。只听到人们一阵兴奋的欢呼声,世界仿佛为之一亮。“太阳出来啦!”顿时巨幅帷幕迅速拉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幅巨大而亮丽的重彩山水画。奇峰兀立,涧壑纵横,白云缭绕。一种壮丽的感觉砰然撞击着人们的心灵。黄山终于展露她那博大精深的美轮美奂来。

已是上山后第二天的下午,须仰望才见的天都峰像一座巨大的屏障傲立眼前,看到一个个蚂蚁一样大小顺着天梯一般的登道上下挪动的艰辛登山者,许多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没有勇气继续攀登而抱着“不登天都峰等于一场空”的遗憾绕道下山了。

我很想体会一下征服天都峰的豪情,但待我登上天都峰后,那征服者的豪情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当我艰难的爬过“鲫鱼背”时,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心头堆积起来,两边是一眼望不到底的万丈悬崖,多跨一步则粉身碎骨。惊回首,一位戴眼镜的小伙子大步走来,立于“鲫鱼背”上振臂高呼,涧崖间回荡着他豪迈的余音。他在抒发“登上山顶我为峰”的豪情。高处不胜寒,更不胜很大的风。惭愧,我则是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爬行而过。

黄山的险,给我平生第一次刻骨铭心的恐惧,犹如走了一遭阴曹地府一般面临了一场死亡的恐惧。特别是自天都峰下山的登道,沿壁而凿,岌岌可危,梯陡约七八十度,宽只容半只脚掌,后者如踩前者肩头,临万丈深渊,令人头晕目眩。我只能顺着登道一梯梯往下蹭,后面的人不住地催促,(我猜他们也是提心吊胆的,)待到蹭下多道陡梯,裤子早已磨了个大洞。

在回家的火车上,同行的一位北大的青年女教师疲乏的坐着睡着了,忽听她“啊”的一声惊醒,她说她从天都峰上掉了下来,真是心有余悸!另一位四十来岁的朋友登上天都峰后,当即后悔不迭,觉得太对不起家里的妻儿老小,万一。我的一位同事在听了我登天都峰的感受后,立即挂电话给已去黄山疗养的妻子,叮嘱她千万不要登天都峰了。

俗话说:看景不如听景。而对于黄山来说,我敢断言:听景不如看景。(岱写于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