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
不知有多少骚人逸士,在静夜里遄飞幽思。我并非逸士,亦无意在溪水声里,虫鸣、蛙语之中,自怜而有艾语。窗外下雨,蛙声、虫鸣、溪语,听之有远离世事,出离红尘之感。读一卷庄子之后,静夜尤为的苍古。此境之中,独身一室,萧然有怀。
与她相别已有十几日。在这十几日之中的静夜里多次想起她。为何会偏偏在今夜,也就是在此刻,安奈不住胸间的情感,而想寄之一言?
在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无所谓真正的隔离,一个电话可以闻其声,一条短信可以探其情,上网视频可以睹其容。我为何不选择这样?跟文中的她只有过一面之缘,没有任何她的联系方式,以上的三种方式根本用不上,我所写给她的几句话也不能近之眉目。
与她相别之后,我写了几句话:
与你相遇了,恰好在这一刻里
不早不迟
看见我笑了,不经意的视线里
不偏不倚
佛说:为有因果,这是你我的修缘
我说:无法无天,一切都只为必然
你有不变的方向
我有目标的远方
我站定,你回头
微笑一笑,期待
佛说:一切都是命定
我说:未知皆可创造
——《邂逅》
写下这几句话时也是在一个静夜。当夜,在写完之后,情兴所致而挥笔把上面几行字写到了伞上。我跟她并非如文中所写的,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匆匆一照面。具体情形是这样的:毕业之后,我送一朋友上火车去江苏(当天我要坐火车去外地)。友人说他有朋友来相送,期待之中,他口中的友人来了,是两个女孩。
其中一人明眸皓齿,朱唇秀鼻,逼人的视野。与其说话,她一双大眼睛频频有神,言语不俗。友人在上火车离开之后,一行人在火车站转悠了一阵。肯德基店里闲聊,她在提起缘分这个词语时,我默想:“没有想到毕业离校,最后与我相处的是你。”
暮色渐渐合拢,路灯打开了,不大一会细雨霏霏。匆匆一言,说声再见,默送她隐约在了人群之中。一切就如幽梦般飘过。在其离开之后,我进入了候车室,一次次回想起她离开时的明眸和路灯下湿湿的梧桐叶上的清冷薄光。
我走到门外,雨依旧在下。初夏,风吹拂体表,微冷,黑暗之中大树兀然伫立,四面是清澈的黑,衬托得一切物体都较白天更加高大了。我呼吸到了水汽了,探出头在雨中,雨不是很大。仰头看看天空,天空如被黑铁所浇铸而的一般,凝固状的黑着,无一丝白缝和星光。
如此的静夜,心里想着如此一个惊鸿照影的人,几许寂寞来得合情合理,来也恰到好处。还会与她再见吗?会是在哪个时间里?那天也会下雨吗?
我在写《邂逅》那几句话时,心手并行,在末有一句话:“佛说:一切都是命定。我说:未知皆创造。”如此,我的潜意识在期待下一次相遇。
栏杆外有一棵杨梅树,伸手即可以摘到杨梅。我俯身出去,拉过一根杨梅枝,摘了几粒杨梅,满手是水。端午节才过去不久,杨梅成熟的季节未曾来。在灯光下,端视手心里的几粒湿湿的青杨梅,吞下一口唾液。拿起一粒含在嘴中,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