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

6月末，暴雨季。北京、武汉、长沙奔走相告，城市一片汪洋。一时间网上关于暴雨的经典调侃迅速走红：“威尼斯几百年做到的事，武汉几天就做到了；武汉几天做到的事，北京几小时就做到了；北京几小时做到的事，长沙1小时做到了。星城，你最霸气了。”

昨日傍晚，准备开始返回行程，无赖天公飘起大雨，一等再等只希望雨消个停后，立马出发。九点多，四个纯爷们，屁股坐不住，催着策马上路，于是决定冒雨行进。

鲤城，不到一个钟的疾风暴雨，城区也大变样，忽如泽国，坑坑洼洼的地段，积水较深。车辆婉转慢行，四十马力已经足够的快，加足马力闯过积水区，有漂浮之感，溅起的浪花足有一人之高，犹如晴朗之日洒水车喷水，路边行人纷纷脱逃。好在CRV底盘高，无须担心，有傲人的翻山越水的条件趟过一波一波浑水。暴雨没有丝毫休停的迹象，行色冲冲的路人，撑伞几乎成为一种象征，只能顾头不顾尾，保住头部少淋雨，裙、裤似水洗一般紧贴腿和脚，上衣、衬衫下半截一样湿透，不存半根干纱。

我手把持方向盘，注视前方，G15沈海高速车流略有减少，内心逐渐开始一阵阵的紧张起来，暴雨在继续加大，副驾位上的爷们说这是瓢泼大雨呀。透过前挡风玻璃往前看，远光灯、近光灯、雾灯探射不清路面，左右两侧玻璃只见流水直泄，根本看不到反光镜。还巧的是，后视镜能大略看到车后境况。我肩负重任，要将四爷们安全顺利载回家，从未感到司机责任之如此重大和高尚。车辆朝西南向行驶前进，与风雨交加正面相迎，仰视黑洞洞的天空，硕大的雨滴正极速飘斜落入你的双眼，逼迫你频频眨眨潮湿的眼睛，挡风玻璃助你有惊无险，不妨碍你、不伤害你，犹若看3G立体电影的效果。前灯光通彻照亮落下的雨点，晶莹剔透，伴随旋转飙风，雨在空中漫天起舞，摇曳多姿。“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我无心欣赏雨景，只愿老天爷开开天窗，瞬间停雨，如何能顺顺当当一起回家。厌恶之心油然而生，眼中只有那群魔乱舞的疾风暴雨，排山倒海的洪水魔兽来临，他们正张牙舞爪的向我们示威。面对暴雨的危险、威慑，我保持极为的冷静很镇定，仪表盘80马力指针速速指向了70、65、60、……40。与同车同行者欢声笑语减少。

双向八车道的高速路不多见，晴朗之日驱车，倍感爽心悦目。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行走，犹如走在普通的国道、省道，左右盼顾，怎么路忽然变狭窄，路面清晰可见的虚线、实线，好像被人涂抹，又隐隐约约漂浮在车轮下。两侧不时有超车，呼啸而过，有小车、大巴、货车，暗中佩服他们的娴熟的驾技。更担忧是谁给了他们的胆，如此轻视安全和生命，盲目去争取时间，难道空间不能换时间吗？超车掀起路面的积水，滚滚如潮，如轮船起航涡浆轮掀起的汹涌波涛。尾随的车辆一时无法看清路面，凭一种感觉前行。不知是谁招风惹雨了，雨一直在下，间或短暂变下，顷刻又淋漓尽致。副驾位上的爷们又说，这哪是瓢泼大雨也，我补充说，是倾盆大雨。

一小时的车程，我们走了两个小时，到达鹭岛。穿越海底隧道时，像到达了另一世界，风声雨声远去，进入了一个干燥、明亮、回荡、幽长的空间，这是国内唯一超长海底隧道，用空间换取了时间的经典例证。到达公司写字楼下，雨没有停，风有减弱。副驾位上的爷们又说，这哪是倾盆大雨呀，应该是滂沱大雨，车内四爷们笑了。

有传说暴雨是苍天在哭泣，有传说暴雨是天公惩治人间恶魔，有传说暴雨是有上天神灵驾到，有传说暴雨是有猛龙过江，有传说暴雨是上天润泽大地、福泽人世。无论哪种传说，我不在意。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

历经风雨，安全到达，我沉睡了一晚。

2011－06－29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