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三毛——纪念作家三毛逝世二十周年
三毛,一个才华横溢而又特立独行的作家,一个渴慕自由而又拒绝约束的女子,她,的确迷倒了许许多多的人。同时,她的文字也让人痴迷。这样的一个女子,在人们心中塑造了追求自由的经典形象。至今,三毛,仍是一个不朽的神话,一个风般的女子,令人可望而不可及,却又让人深深渴慕。
Echo,回音,回声。多巧妙的一个名字,恰似预言着那一段永不消逝的跫音。
会有人记得,有这样一位女子,双十年华,在锋火连天的年代,出入于中国文化大学、西班牙马德里大学、德国哥德书院、西雅图大学……用她不竭的热忱和拼博,横跨大半个地球,汲取着“灰白年代”里各国精彩的文化沉淀。她在最美丽最有机会过上安逸富足的生活的时候,果断踏上北非撒哈拉的征途,只因为“偶然在一本美国地理杂志上看到它,心里一下子被震撼了“只为了解脱自我”去“追寻前世的记忆”。这个举动,让无垠的沙漠成为多少人心中的梦想。有梦有激情难得,勇于果断施行的更加难得;在那样一个年代,三毛无疑是追梦者的狭路中首屈一指的勇者。
人们对她各国流浪、飘泊14年的人生经历或疑惑不解或嗤之以鼻,极少数人也异常崇拜。其实,何必多作他想。这只是一个童年心理阴影重重的孩子的梦、一个阅历深刻急切渴望追求自由与新世界并且做到的女子,最终她两个麻花辫子、灿烂清脆的样子,被人们亲切地认作“吉普赛女郎”。不论那些不为人知的飘荡背后多少沧桑多少辛酸,那已然过去,留下的是美丽与永恒。
我最初接触三毛的作品是初中的时候。在书店为我可怜的数学“物色”训练题时偶然看到一本《三毛语录》,心想这女子长得实在平凡,但感觉很直率很阳光。这是我对三毛最初的印象。三年前,我正式开始读她,这一发便不可收拾。小时愿望是长大后当个拾破烂的被老师打回重写就志愿当个卖红薯的顺便捡捡垃圾云云;四十多岁的未婚夫蹙死,她自杀相陪幸而被救;为保护中国留学生的尊严刻苦学习日读16个小时的德文;沙漠里偷看当地女子三四年一次的“内外浴”、对着房东家从天蓬掉下来吃掉了她辛苦培出的仅几片叶子的盆栽的羊边哭边大巴掌扇它的脸,以及面对当地血腥野蛮的政治冲突时表现出来的正直勇敢;入围当季12项金马奖、以张爱玲胡兰成爱情故事为蓝本、主演林青霞坦言“把我的事业推向了一个最高点”的著作《滚滚红尘》,你也是早就料到“不会得到最佳剧作奖”,名誉在你这儿太不能得到青睐了,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时的我们是白衣飘飘的年代,接触的东西不多,感情也没由来的纯净简单。每每捧着她的文字,心里满是各种情绪。而现在,再读,就有点难以全然懂得和投入;就像,你的十一岁过去了,就再也不懂你十一岁读《海的女儿》时候那种纯粹的难过了。环境越大,人心就变得越浮躁了。但显然三毛始终没有,她一直是不同的。
不久前在朋友的娱乐报上看到林青霞被捕捉到的上昂贵的私人直升机的照片。我想。二十年前的你如果没有离开,现在,应该也是这样富足安详的样子。又或许,你仍然行走在绿意浓浓的山坳或苍茫的戈壁滩上,只要你可以,你会的。
突然想起我曾经用铅笔描过的杂志上的一方小图:乡间,安静的夏日午后,空寂的公交站台,陈旧的木条长椅,枫叶一枚枚落在长椅和道上;画上一行小字:叶子,你也在等谁吗?还是只是错过了公交。Echo,你错过了我们,我们也错过了你。
我是千千万万Echo迷中的一个,我不知道我还会这样喜欢她多久,但我会记得,有过这样一个带给我那样感动和记忆的暮春般的女子。是的,很多人像喜欢明媚的暮春一样,喜欢着这个暮春般的女子。我们就是这么喜欢,喜欢一个执著着自己梦想的女子,不顾艰险,不顾别人的目光。有个小故事说:风儿因为不顾别人的目光、不顾自己在别人眼里的样子,才吹出了自己。执著如三毛,这样的活出了自己。
我一直觉得,Echo像一种鸟的名字,它该在森林里穿梭或在海域上低飞,口里唤着Echo,Echo。这大概是不存在的,因为这只“鸟”,已经飞回她的故乡,她决定安歇。睡吧,Echo,我们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