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未央
因为六月,因为离别,所以更多了一些惆怅和哀伤。曾经的深情厚意,那份难分难舍的感情,都成了笔下可以祭奠的东西。文字里透露着淡淡的忧伤,以及那些难以割舍的情愫。
斟一盏祝酒赴这场离愁别宴,举杯,却不为杯中酒。
奏一曲琴音和这场红尘痴缠,情易老,年华更已成殇。
纪念尘埃落定前的那些时光。
【等待荒芜过青涩岁月】
安妮说,六月是个告别的时代。我不得不承认安妮每句话里隐藏着深刻。在多少个六月,告别了多少个人,告别了多少件事,告别了多少段时光,快乐的,忧伤的,简单的,复杂的。当不再为那些逝去了的、进行着的或者即将来的告别而感伤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是掌心里若干条线造就的宿命。于是,在无奈的情怀上多了很多顺其自然的洒脱。
六月是一年中的一条重要的分水岭,在开始和结束之间。六月之前的很多天里,我在开始,不断地开始,努力地开始,希望在六月之后的很多天里有不错的成绩慰劳我艰辛的努力。
如是说,我在计划着很多的开始和付出,却干涉不了很多的结束和收获。可是,在这个六月的分水岭线上,很多开始还没有,结束却已经好像成为既定事实。所以,我告诉小楠,这个六月,我做的更多的事,是等待,多于告别。并且一直以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等待着,等待没有开始却已结束给我带来的莫名的忧伤,等待开始了却不知道怎么结束带给我的未知的恐惧。等待,因为未央。等待,因为无措。
六月未央,我还有希望。绝望的不安的情绪隐藏了潜在的希望,像在安妮故事里的人物,不管多么美丽快乐的开始,最后还是会以凄美的惨状结束。那种绝望带来的希望,无法形容,却能深受体会。
作好了一个等待的姿势,在未央的六月。因为等待,病了一场,然后等待着痊愈。痊愈之后,醉了一场,然后等待醒来之后的那些等待的时光。
【忧伤祭奠着落寞年华】
六月未央。我有很美丽的忧伤。天知道,我知晓,别人却不是很明了。
若不是韶华倾覆,很多人不会懂繁花似锦后的苍凉,若不是豆蔻年华转瞬已成沧海桑田,很多人还不会懂烟花易冷还是期待烟花璀璨一世永恒的心更易冷。
六月淅沥的雨,嘈杂的人群,这种氛围让人有时刻落泪的冲动。突然想起五月开始的时候,以一场大雨来迎接我的朋友,随后回来的时候,天已晴朗。这种无常似乎随处可见。离别本是很忧伤的事,却对于无关紧要的人而言,什么都不需要伤,连纪念都不需要。
可是,有的时候,却还是要和无关紧要的人吃饭,要为无关紧要的人送行。无常的行为不受大脑控制。只因为世间充满变数,一切都很无常。合理的存在而已。所以,很多瞬间,很多人,穿着雨衣的时候,却也带着太阳镜,因为,连天气也很无常,下雨的时候,也可能高阳满照。
四维说,有时候人能不思考却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我觉得这句话很合我的胃口,尤其在黑夜,思考张扬地吞噬掉那么多美好的保养皮肤维持健康的时间,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清醒地闭着眼,是多么荒唐的一件事。更荒唐的是,还要继续着。
六月的很多时候,在思考,有的,没有的。不知道叫怀念,也不知道还是叫幻觉。反正是在很多美好的夜里忧伤地思考着。却很少和别人说起心中的那多事,觉得无从说起。很像曾经写下的状态:难过却没有眼泪,疼,都不知道哪里。
看到那个状态的朋友,使劲挖掘我心里的很多事,却徒劳无功。连我自己不知道的疼,别人又怎么能跟着忧伤。我笑了,笑他们无端的猜测和安慰,笑他们心里那个忧伤的我。
六月未央,忧伤,又不止于忧伤。
六月未央,我就应该有希望。六月里常说的一句话。好像是为了安抚自己。
六月下旬的某天里,我从邮箱找到了日久期盼的那封电子email,反反复复地读了好多次,还是不能确认那个信息是否是我想要的,欣喜若狂却胆战心惊地害怕那种神经过敏带给我的错误判断,便叫着燕子帮我再三确定。答案便是我真的可以了。其实这个时候自己偷偷地在角落里保留着自己复杂的情绪才是合理的行为,我却为着这个在别人眼里不算什么值得庆贺的事肆意张扬起来。那种积聚了一年的心酸,沉痛,牢骚,抱怨似乎一瞬间都要爆发一样,开始了再次疯狂,再次忧伤。很多年的很多时候,我一直是个倒霉的孩子,所以也害怕这一次,尽管那些貌似预知未来很精准的算命大师说我命里常会遇到贵人。
在那天很复杂的情绪下,很想写些文字,却觉得文字写不出那种真真切切的感觉,就像很多人看不透我眸子里不完整的海一样。于是,在铺展的白纸上只写下了短短的一句话:安静在可以安静的某处,什么时候能够。之后的片刻里,淋淋洒洒地掉下了早已湿了眼眶的泪水,皱掉了笔下的白纸,连同自己的心。
原来红了眼眶时候,我不仅为等待着那些个好的结果,也在惋惜逝去的年华,在感叹那些激情四射的岁月里没有写下辉煌的人生页章就匆匆翻过。委屈。遗憾。不舍。于是,总是喜欢文字,觉得没有欺骗,背叛。即便是在遗失掉的青春年华里也可以再虚假的放纵一次,得到自己的救赎。然后在空洞的文字里,写尽祈愿,写尽祝福,写尽能够表达出来的那些年华。
【祝福安抚了寂静人生】
很多人安抚我,就像我安抚很多人一样。
安安发email给我,条条理理地讲了很多。小刘打电话给我,依依呀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小楠说想和我一起出国,不知道这会不会只是个梦想而已……
很多人很关心我,很多人都这么说。其实不说,我也能明白。
我像是个很冷漠的人,其实骨子里不少的是热情。对于我的朋友至少是这样。
突然间想起了潘,其实很多时候会想她,但是她不会知道。想念,是一个人的事,与对方无关。就像承诺,是一个人在未来想为对方做的事,与时间无关,与地点无关,好像与那个对方更无关。所以承诺不可追讨。
潘说,她有时候在我的文字里产生过嫉妒,只为我没有把她写在文字里,其实,是很重要的人,在不在文字里又有什么关系呢。文字,只是我的一种生活方式。所以面对视频前的她所说的嫉妒,我很少解释,也试图解释过,却觉得情谊的那种深厚说出来似乎显得更少。于是,又开始笑了。然后潘也笑了。忽然的某一瞬间,觉得始终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我们彼此之间。带来了懂得,以及,带来懂得。
后来,潘说,我和她是同类,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只会从简单地喜欢上先爱上了自己的人开始,然后慢慢再去爱,最后到爱的很深,深到任何物质在未达到海底就会腐烂。我不知道这样的描述算不算事实,至少我很不了解自己,也很怀疑爱的本质。爱,是得到前产生的征服欲,还是失去后遗留的贪欲?这好像是一个永远说不清答案的不存在的问题,就像很多不存在的忧伤一样。
而对于潘的那段我不认同的感情,我只是定义成迷恋,然后告诉潘很多赤裸裸的真相。我觉得至少可以让潘少受点伤害。又在那么一个瞬间,我突然觉得我有罪,并且罪很深。在真相没有那么赤裸地出现的时候,我却连温暖的想象也不给潘。所以后来的时候,我只是很理性地给潘一些建设性的建议,以及温暖的祝福。“心在途中。你便是幸福的”。
心在途中,你便是幸福的。这不仅是我对潘的祝福,也是对所有朋友的祝福,还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