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稍黄,女看娘

半生缘一世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6-25 19:56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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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亲情,这一份浓浓的爱意,永远伴随在我们身边。作者由“麦稍黄,女看娘”这句谚语,回顾童年的生活琐事。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但“麦稍黄,女看娘”这个习俗还在一直延续着。朴实的文字里流淌着一种悠悠的亲情,像一片月光掀动读者的心扉。

记得还是孩子时,每年麦子开始有点泛黄时,妈妈总会提着蒸出来的大大的,白白的花卷馍,率领着我们兄妹三个踏上回外婆家的征途。外婆家离我们家有点远,小时候的我们总是感觉那个路很长,要走那么长的时间,才能到外婆家里。还好一路上,有妈妈的故事陪伴,有路边的花花草草陪伴,我们边走边玩,要花一个上午的时间,才能按中午来到外婆家。弟弟小时候总是爱说:“长大后,我要给咱们家和外婆家装上一个电梯,我们一会就到了。”调皮的弟弟正话反说:“妈妈,你怎么会把外婆嫁的那么远呀,我们还要走多长时间才能到呀。”随着我们年龄的长大,经济的好转,弟弟现在也买了车了,想去外婆家,只一会的时间,就能看见亲爱的外婆,亲爱的舅舅们。原来,距离并不是遥远,只是那个时候我们太小了,走不动而已。

我问妈妈:“为什么要提着花卷馍去看外婆。”妈妈笑笑,慈爱的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一句谚语‘麦稍黄,女看娘’。”大概是远古时,人们缺乏粮食,大大白白的馍就成了富有的象征,谁家出嫁的姑娘要是提着一篮白馍去看娘,邻居们就会说,这家的姑娘掉进福窖里了,总之,是好的祝福。

外婆家有三个舅舅,外婆家门口有一颗大大的核桃树。那时小舅还小,每年我们去的时间,小舅就领着我们玩,摘核桃,捉螃蟹,整天玩的不着家,气的外婆老追着小舅骂。我们呀和小舅已经结成了统一联盟,才不理会外婆,我们高兴着那。每每几天从外婆家回来,还要嚷着下次什么时间会再去。外公那个时候有一个柜子,柜子里放着好吃的东西。一般是我们去的时候,外公会打开柜子,拿出好吃的东西,分给我们三个。大姨,三姨家离外婆的家近,这些好吃的二个姨家的兄弟姐妹是没份的,有时也是跟着我们粘粘光而已。

等我长大点的时候,妈妈每年还是会在这个时候率领着我们去外婆家,我们还是一路跳,一路笑的去外婆家。那条通往外婆家的路,感觉不再遥远。几年后,随着通村公路的建成,小时候经常走的那条载着我们欢笑,载着我们童年的路,已经找不见了,只留下儿时的童真,和稚嫩的童言留在了记忆里。

光阴在手里慢慢的划掉,转眼我也出嫁了。每年的麦子稍稍黄时,我就记起了以前妈妈说给我的“麦稍黄,女看娘”。我会选择阳光灿烂的一天,携着爱人,去看自己的妈妈,手里不再提着大大的,白白的花卷馍,而是带上了时下最可口的水果,最实惠的礼品,回到长了二十几年的家里。看看自己年迈的妈妈,爸爸。进门那一声清脆的妈妈声里,随着脚步还没进门的声音已经回荡,像极了小时候人还没进门,妈妈的声音已经回家的样子。那时,妈妈一声答应,就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刻。

现在已经没有麦子可种,也不会跟着季节再去麦稍黄,女看娘,妈妈也已经白发苍苍,爸爸也已经弯腰驼背,我们在妈妈爸爸的心目里,永远还是孩子,尽管我们现在已经为夫,为母。闲暇之时,我也会领着我的孩子们,一路踏歌,一路欢笑的会孩子的外婆家,尽管二个家之间的距离,不是像和我们外婆家的距离那么的遥远,但是,我还是会就这样,就像当初妈妈率领我们一样,一起回家,那个家的大门永远敞开着,妈妈的怀抱永远是我们的避风港。

高兴了,给妈妈说说,委屈了,也给妈妈说说,妈妈教会我们怎样和婆婆相处,教会我们怎样持家,教会我们怎样处事。

再次和妈妈在聊天时说起以前的记忆最深刻的那句,麦稍黄,女看娘时,妈妈的脸上笑容没有了。我知道这个时候,妈妈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外婆已经过世几年了,随着外婆的过世,妈妈去外婆家的时间少了,妈妈再也没有机会率领着我们叽叽喳喳的去看外婆了,妈妈,我们的生命就是你的延续,你现在也在享受着我们带来的和谐和幸福,妈妈,外婆会看见的,一定会的!她会祝福着你,祝福着我们,嘱咐着我,麦稍黄,女看娘。

麦稍黄,女看娘,不知还会有几个人记得?

麦稍黄,女看娘,妈妈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麦稍黄,女看娘,麦子黄了,该去看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