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鞋

香如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6-25 17:34 责任编辑:文如烟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93265
编者按

没有穿过母亲纳的千层底布鞋,但我能想象那份感觉,幽暗的灯影下,一边是伏案读书的孩子,一边是埋头缝制的母亲,那一刻一切是那么的安静,一切又是那么的温暖……淳美的文字间漾动着浓浓的生活的气息,自然的行文中,没有丝毫的渲染;一针一线纳成的千层底带来了温暖,温情,温馨的享受。

昨晚,牵着儿子的手去逛鞋店,想买一双平跟鞋。鞋架上的鞋各式各样,花色繁多,看的我眼花缭乱。瞧瞧这双,试试那双。样式好看的,不一定合脚;穿着合脚的,鞋底有又些硬。我的脚比较瘦小,有很多款式都没有我能穿的码子。看着琳琅满目的鞋,我还真是难挑到合适的。真正合适的鞋,那就只有比着脚做的了。这时,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我做的布鞋,虽然样式是“土”点,可是穿着是那样的合脚,那样的舒适。

记得我们三兄妹小时,经常穿妈妈做的布鞋。每逢冬季,妈妈就不停的纳“千层底”,家里每人一双。

她先用‘钻儿针’在鞋底上钻一个空,然后再用穿着麻绳的针从针空处穿下去,使劲拉麻绳。听说把麻绳拉得越紧,打出来的鞋底就越扎实。我不知道扎一只鞋底要多少针,但是我知道妈妈的右手被麻绳深深的勒出了一条痕迹。我也不知道扎一只鞋底要多长时间,但是我知道,每当半夜醒来,妈妈还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全神贯注的扎着鞋底。

我很清楚的记得,有一年的大年三十,我的布鞋还没有做好,可第二天就是孩子们欢天喜地穿新衣的日子。看着那双‘半成品’鞋,小小的我有点儿不高兴。妈妈看出了我的心思,什么也没说。吃过年饭,妈妈便忙不迭地拿起针线给我做鞋。我们想着第二天是初一,能穿新衣,吃好饭,还能尽情的玩,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看见妈妈还坐在床头,床头的木柜上点着一盏煤油灯,跳动着小小的火焰,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妈妈那张美丽的脸庞。在我的印象中,妈妈年青时是美丽的,这种美丽也是永远的。在岁月的长河中,无论妈妈怎样变化,在我心中,妈妈依旧是美丽的。妈妈侧身坐在床边,埋头专心致志的缝鞋面。那细细的麻绳在妈妈的手里穿来穿去,是那样的娴熟。一针,两针,十针……妈妈就这样不知疲倦的为女儿做着新鞋。

揉揉朦胧的睡眼,我轻声叫道:“妈妈”。妈妈回过头,“英儿睡吧,妈妈帮你把鞋做好。”说完,妈妈用手撩撩额前凌乱的头发,又埋头继续穿针引线。转过身,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沉沉的睡着了。初一清晨,醒来,揉揉惺忪的睡眼,一双玫红色的布鞋进入我的视线。(布面是做了衣服的下角料)。我迫不及待的拿起布鞋看了看,真漂亮!那一天,穿上妈妈买的新衣,配上新布鞋,我开心极了。

如今,各式各样的鞋进入人们的生活,布鞋时代已成为历史。偶尔能在街上看见穿着布鞋的老太太们,于是在我的脑海中,就会不经意的浮现着一个穿着布鞋,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跑着,笑着。那是我记忆深处一朵最美丽的浪花。

妈妈,无论何时何地,我总是怀念着您那一针一线纳成的‘千层底’。感谢你,妈妈,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童年;感谢你,妈妈,给了我一段美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