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在木箱中的故事儿

有花有果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6-25 17:12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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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作者的这篇散文里,怀旧、感性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回忆那段段生活篇章时,无不呈现那浓浓的温情和愉悦,以及对现在美好生活的热爱和追求!问候作者,祝安好!

我们那栋楼的底层一楼,不像其它的楼房一样,是车库,而是储藏室。每一户人家都有一间,可以把那些不要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同鸡肋般的玩意儿,都扔进去,这样子家里就会整洁明朗许多。我家的储藏室,我是很久都没有进去了,一来是底层非常阴暗潮湿,阴森森有些怕人,一个人进去,有些诡异的感觉,二来是家中再没有什么旧货可放,慢慢地我有些把它给忘掉了,连同储藏室,连同里面的家什子,仿佛不存在一般,我都把它们给忘记了。

昨天在家中大扫荡,清除出好些杂七杂八的多余,于是想起储藏室,于是翻找出钥匙,于是打开生了锈的铁门,于是来到梅雨时节连阴雨后霉味扑面的我家储藏室。环视四处,每一样旧物都极其熟悉,每一样旧物既亲切又遥远,身临其境,竟感觉现实生活有些缺乏真实性。角落里有一个枣红色的旧木箱,是过去家家户户存放物品的那种样式的旧木箱子,这个木箱子,自从我到大学报到的哪一天,父亲拎了它送到我身边后,它就始终陪伴了我,再也没有离开过我。婚后,我曾搬家上十次,东奔西颠,新旧置换无数,但是这个老得快掉牙的旧木箱,这个再也不能登堂入室的枣红木箱,我却从来没有舍得丢弃过。如今,它就静静地躺在这个储藏室里,默默地存放着我的过去,严密地保留着我的记忆,如同一坛陈年的老酒存放在地窖里,不动声色地尘封着旧日时光,不轻易触动,也不轻易打开。

昨天我却打开了它,于是各种滋味涌上心头,难以言说。打开了木箱,我就像一脚跌落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那个年轻的纯真的我,笑靥如花,浮现在了我的脑海,如同站在了我的面前。她不像是我,竟像是记忆中的另外一个人。于是伤感涌上心头,叫人情不自禁。

木箱里一边,五颜六色红红绿绿的,码得齐齐整整的,都是我学生时代最爱用的塑料封面的日记本,日记本有厚有薄,有大有小,每一本里面都密密麻麻,每一页都是我亲手写下的日记。有好多年,我有写日记的习惯,天天写,从不间断,每一天,我把自己的心情与心理,都如实记录在案,我如实描述我眼中见得的一景一物,我如实记载我经历的一人一事,于是我年轻时代的生活,就如实定格在了我的这些日记本中,比照片更加真实。如果有时间我能连贯阅读这些日记,我旧日的生活就会连缀成一体,重新回到我的脑海。昨天,我却没有去读,我只是翻了翻,看了看我那时候剪贴在日记本上的各种邮票,看了看我用彩笔画在日记本右角上的各种花里胡哨的图表,暗自发笑。

木箱的另一边,不是日记本,却是一堆信纸,信纸上密密麻麻也写满了字,它们不是我的字迹,却是别人留下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都可以称作上情书,是那些情窦初开的男孩子,鼓足勇气留下的文字。有的热情洋溢,一封信有十几页,有的却羞羞答答,仅有只言片语。于是有些人,看到信,他的神情样貌就从遥远的过去被扯到了脑海里,有些故事断断续续能忆过去思现在,有些人,却仅能看到他的字迹,他的人,却模模糊糊地淡化了,故事也了无痕迹。那三大扎信纸结成集子的,却是我老公的,是我们几年交往,后来又几年鸿雁传书留下的印证。还有一扎,却是我寄与老公的信,如果把他的、我的,按日期排列起来阅读,那一阶段的生活,应该也是历历在目吧。

尘封在这个枣红木箱中的故事有几多,我不敢说,我也不敢写。只是知道,后来的我,由于生活,由于懒惰,却再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于是似水流年,日子一下就过去了这么多,生活中那么多有趣的事有趣的人,他们的音容笑貌,故事的婉转迂回,却再也没有用文字把它们记载在日记本上。也许是因为我不再纯真,也许是因为生活中的忌讳太多,也许只是心情不洒脱的缘故,也许仅仅是因为,有些故事不能成为一坛老酒尘封在地窖里,它们只是一坛没有侍弄成功的泡菜,翻搅之后,缺了佐料少了滋味,甚至于发酸发腐了,没有留存的必要吧!

老酒存放在地窖里,香飘四溢。可是,还是让它存放着,不去动弹比较好,因为它存放的年代愈加久远,它的醇香也肯定愈加久远,是不是?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所有那些我们遇见的心,都是生活给我们的最好礼物。不管是什么样的故事,美好的亦或沮丧的,复杂的亦或简单的,过去的亦或现在的,都这样去想,都这样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