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在别处

六月好长，长得每一分钟都在如履薄冰中体会被熬煮的痛楚；长得每一天都将生命分割成古代和现代；六月又好短，短得每一分钟都在白驹过隙中品尝被追赶的紧迫；短得每一天都来不及把２４小时换算成生命的定格。六月被淋漓的雨涂抹了大半个时段，淅淅沥沥、洋洋洒洒又倾盆而下。有心的人们在揣测上天落雨的缘由，也在用“天气预报”的形式预测它该如何结束这样的情绪抑或仅是如常的走过，而平凡的我们则躲在城市最渺小的角落，任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慢慢的描述一种生活的方式、静静的雕刻一种木然的心情，算不算是对未来的觊觎呢？对着洁白的屏幕，我只能归于沉默。

每一天都在流动，流动在去教室、去图书馆的路上，流动在绿草如茵、阴阴夏木的景致中，流动在超市的货架旁，流动在拥挤的校车欢声笑语的嘈杂中，也流动在如死水般渐去渐远的思维里，还流动在书本中那些末世的童话、家国概念以及或真诚或虚假或通俗或高雅的论调中——尽管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中心，也看不到在这样或安静或浮躁的世界里自己的位置。不知道是世界缩小了我，还是我缩小了世界，不管哪一种情形，总觉得好大好大的世界有好多好多的残忍和冷漠，它铸就一种虚无、滋生一种绝望，也摧毁那些或许能称之为“价值”的建构。所谓生活，大概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出现一些或欣喜或悲伤的意外，再配置上一些点滴感伤和挥之不去的记忆的调料，足够使人在偶尔想起的时候万千遗憾、千万思量。所谓价值，大概是在人还迷恋传说的时候为你制造的海市蜃楼，让你相信王子和公主最后都过上了快乐的生活的小儿科，等到你掀开迷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努力不过是偌大一块蛋糕上的一颗毫不起眼的红樱桃。

是这样体会现在的生活，是这样在狭隘中挣扎，却还在付出苍白的呐喊、形影相吊的徘徊。不能埋怨什么，只能说既然之前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就只能在“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无奈中继续下一分钟、今晚、明天、后天还有遥不可及的未知。两天的燥热晒干了潮湿的衣物，却干燥不了发霉的灵府。在感喟古人伟大之余，有几许无奈。因为他们的理性、早熟和沉重，带给像我这样肤浅的人很多负荷，在啃食一面的角落里，我已经筋疲力竭。有时候，他们的格言让我相信还有一个词名曰“希望”，有时候，他们的深刻让我相信这个世界除了空幻，全然没有价值。

在这样的氛围里，只觉得生命是错位的、理解是杂糅的，重要的与不重要的在视线里涌动、翻滚，却分不清主次、道不明缘由。如果可以，不愿生活在这样混沌、迷茫的时空里。昂首一片苍茫，低头还要继续蔓延的道路。生活在当下，却不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