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 蛐

蛐 蛐

风随意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6-24 17:06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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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讲述了作者养蛐蛐的各种趣事,写出了蛐蛐的特点和有关的知识,写出了作者对生活和人生的感悟。语言生动,故事有趣。

小时候,一到了秋天,我就喜欢斗蛐蛐玩,陶醉于蛐蛐的鸣叫声中。有的蛐蛐能鸣叫,有的蛐蛐不能鸣叫。能鸣叫的是雄蛐蛐,不能鸣叫的是雌蛐蛐。好玩的事情是,雄蛐蛐的鸣叫声不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而是利用它的翅膀张开闭合摩擦振动的时候所发出来的。蛐蛐的鸣叫声多种多样,融进了各种类昆虫队伍的合唱中,这无疑地就给自然界又增添了的一些美妙的天籁之音。

我捉蛐蛐的经验挺丰富的,曾经捕捉过不少的蟋蟀,从颜色上看,大多都是黑褐色的,也有青灰色的、灰黄色的、桔黄色的等等。在野外,我能够从众多蛐蛐一起鸣叫的声音当中分辩出来哪个蛐蛐的个头大,哪个蛐蛐的个头小,哪个蛐蛐厉害不厉害。我常常凭着自己的这种天生的直觉来决定首先要抓哪个蛐蛐才合算。

我逮住过的蛐蛐那是真不少,什么全须全尾的飞虎、紫夹子的黑头、神气的白眉、漂亮的红沙个。那几年里我几乎是什么样的蛐蛐都抓过、都养过、都斗过。因为抓蛐蛐、斗蛐蛐,我都记不清楚和小朋友们闹过多少回乱子,打过多少次架了。直到现在,每年的秋季,尤其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喜欢独自一个人,静静地到自然界里去听蛐蛐的鸣叫。我觉得蛐蛐鸣叫的声音就好像是古筝发出来的那种美妙,悦耳,动人心扉的音乐。蛐蛐鸣叫的那种很有节奏感的声音,就好像是俞伯牙抚琴弹奏的高山流水:“巍巍呼志在高山,洋洋呼志在流水。”

有一件事情,我至今还是不太理解。我喜欢一对一对地养蛐蛐玩。一般情况下,我抓的都是原窝的蛐蛐,公的个头大,母的个头小。可一到快入冬的时候,母蛐蛐总是先将公蛐蛐给吃掉,过一段时间,母蛐蛐才死去。不管公蛐蛐的个头有多大,有多么厉害,就是我所养的那一些最勇猛的大王,最后也得让个头小,性情懦弱的母蛐蛐给吃的一干二净。

我养的那些蛐蛐,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没有一只蛐蛐是能活过冬天的,我也曾经为了此事遗憾了好多年。养蛐蛐,斗蛐蛐,听蛐蛐鸣叫,给我的童年带来了许多的欢乐。同时,也给了我一个很深刻的启迪:那就是,昆虫也好,动物也罢,公的凡事都得让着母的,母的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鬼精灵。

捉蛐蛐、养蛐蛐、斗蛐蛐,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前年12月31日我从工作岗位上内退下来,刚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叫寂寞,三天两头车接车送地跟着人们进出酒楼,也挺忙活的。一些同事、同学、朋友和亲戚是念着我过去的好,还是碍着什么面子局,我不知道。总之,轮流坐庄给我送行的人不少,断断续续的几个月的时间也就像风一样随意地给吹过去了。

我的生活风平浪静了,可孤独寂寞的情绪和内心的失落感就像海潮似的劈头盖脸地朝我涌来,弄得我一天到晚都挺焦躁的。就在这个时候,杜宁也收山了,不做承包工程的生意了。他在家里闲得闲出了(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三高,于是就好喊着我这个整天在家里也闲得浑身都痒痒的无聊之人去爬山玩。那段时间,济宁地区以及山东省境内的一些有点名气的山和一些旅游景点,几乎让我们这两个家庭,四口人都给游览遍了。就在我们游山玩水的那段时间里,无形之中就提高了我编撰花卉、盆景和奇石那三本书的兴趣,而且在大自然的熏陶当中又让我得到了一些侍养花卉、侍弄盆景和欣赏奇石的实践经验。

去年秋天,有一次我们四个人到济南去玩,小车刚一到宁阳边界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马路两边集聚了不少买卖蛐蛐的人,这一景象一下子就勾起了我的童心。当时我就琢磨着,宁阳泗店镇的蛐蛐贸易市场中心一定会更加红火。我这么寻思着的时候,就开口让杜宁等一会儿停下车来去逛逛蛐蛐市场。谁知道,杜宁、冀泓和张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早点赶到济南去玩去。我一听他们对蛐蛐都不感冒,便笑嘻嘻地和他们说起蛐蛐来了。

“你们对蛐蛐不了解,如果知道了蛐蛐的历史文化,你们就会感兴趣了。你们知道吗?蛐蛐文化在我国已经流传了几千年。据一些史料记载,我国玩养蛐蛐起源于农民庆祝丰收活动。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中就有关于蛐蛐的记载。玩养蛐蛐在唐朝天宝年间就进入了皇室,成为王孙贵族的把玩之乐,他们常用金丝笼子养蛐蛐。南宋一代权相贾似道,酷爱养蛐蛐,斗蛐蛐,以致斗蛐蛐误国。不过,他留下了世界上第一部蛐蛐专著《促织经》。前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现在全国蛐蛐爱好者已经达到3000多万人了。其中不乏像李金斗、王铁成、赵忠祥等各界文化名流。玩养蛐蛐之乐,真是其乐无穷。捉蛐蛐,是一个乐趣;养蛐蛐,是一个乐趣;斗蛐蛐又是一个乐趣。尤其是观看蛐蛐格斗的那种激烈场面,那实在是饶有趣味……

别管我怎么说,杜宁、冀泓和张娥对蛐蛐还是不感兴趣。可在我的一再劝说之下,小车到了宁阳泗店镇的时候,杜宁也就只好无可奈何地停下车来,硬着头皮陪着我去市场观看蛐蛐。张娥是嘲弄我还是为了不使我太尴尬,反正她当时还特意地拿出照相机,面无表情,不咸不谈地跟随在我的身子后头,趁着我蹲在把路边上聚精会神地买蛐蛐的时候,悄悄地给我拍照了几张相片。事后,尤其是当我看到那几张照片的时候,高兴的我不得了。

杜宁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开了一家装饰公司,也就没有时间喊我到处去玩了,我自己也没有雄厚的经济条件到处去玩。不过,我不寂寞了,在家里头有事做了。侍养花卉、侍弄盆景、琢磨奇石玩之余,就开始着手修改、完善《花卉艺术汇编》、《盆景艺术汇编》和《奇石欣赏》那三本书。前段时间,这三本书都编撰完了。编撰完了之后,我的心里头又开始空落落的了,不知道干什么才好了,脑子里琢磨的事情也就格外地又多了起来。我的伤感、困惑的情绪一旦浓重了,就好信口吟咏陆游的这首词来宣泄自己的情感。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有思想,有情感的社会动物。在这个物欲横流,道德滑坡的现实生活里,尤其是一个像我这一类自以为不得志的人,他的思想境界如何能高尚得起来。每当我宣泄完了一些小资情绪之后,我琢磨的事情就是这个社会现在怎么得了这么多的怪病。其社会根源究竟是什么?这一些复杂的社会问题咱暂且不说,我就单纯地说现在社会上各个企事业单位实行内退的这件事情吧。一个个年纪轻轻地就都拿着工资回家养老去了,这不是荒唐得到家了吗?这明摆着就是浪费社会人力资源呀!难道那些各级掌握实权的大人物都不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吗?

嗨,你说我琢磨这些复杂的社会问题干什么呀!国家大事那是政府官员们应该去做的事情,我一个被一刀切下来回家养老的年轻老头子能过好自己的日常生活不就行了吗。我现在应该琢磨琢磨如何消遣自己这些剩余的精力,琢磨琢磨怎么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做一做,这才是我的一件当务之急的真事。于是,我这个崇尚自然,自得其乐,在对大自然的追寻中实现心灵的宁静和精神愉悦的老夫子,就潜心地研究起蛐蛐来了。

人们研究一种昆虫,不能单看它是益虫还是害虫,而要看它是否有研究的价值。蛐蛐虽然是害虫,但它是大自然中的一员,属于食物链中的一个环节,我觉得自己有责任对它进行研究和探索。于是,这本《蟋蟀汇编》的小册子就悄无声息地出世了。说实在的,其目的,我也不外就是希冀博得人们的一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