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的父母

岁月在我妈妈脸上已经留下了深刻的痕迹，白发丛生、皱纹肆虐，那三横印迹悄悄地刻在了我妈妈的额头上了，脸色暗黄，看上去太憔悴了，不到半百的她让我感到时光的寒碜、无情，每一个人都必须服老，我妈妈在病魔面前也变得很脆弱，经不起病魔的袭击。

最近几年我妈妈有多种疾病缠身。几年前我妈妈患上了脑供血不足的疾病，她一直感觉头晕得慌，终于有一天我妈妈的病发作了，那是一个深夜，我妈妈想要上厕所，可是从床上把头一抬，可是妈妈感觉头晕得非常厉害，那是个冬季，天气很寒冷，我妈妈感觉人不妙，就叫我爸了，我爸爸在熟睡中被妈妈那哭声吓醒，我爸爸惺忪着眼，朦朦胧胧的样子。

我爸爸一只手擦着眼对妈妈说道：“老婆你为何哭啊，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我爸爸心里很着急的问。

我妈妈摸着头说：“孩子他爸，我觉得头晕的太厉害了，我现在要上厕所，你快搀扶我一下，我知道我起来后一定站不稳了。”我爸爸在前几天也听说起我妈妈感觉头有点晕，不过前几天头晕得不是很厉害，只是稍微有一点，可我爸爸也提防着，今夜我妈妈一定是发作了，不然不会感觉这么晕。我爸爸就搀扶着妈妈陪她上厕所。

可是夜已经深的太深了，到了半夜了，妈妈头晕得要呕吐了，这把我爸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爸爸摸摸自己的心，真是拔凉拔凉的，爸爸左思右想，可是都半夜了，村里的医生这时也睡得深沉了，那该怎么办，现在打120有急救车吗？

可是家里的电话已经线路出了问题，无法打出，爸爸的手机也欠费了，而那时的我年纪还小，根本没有手机。真是十万火急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爸爸看到妈妈一直呕吐，把晚上所吃的饭菜都吐了出来，可是吐的还不够，最后吐得连胃酸都几乎没有了。

我妈妈感觉难受急了，我爸爸也留下了眼泪，我爸爸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爸爸想想要叫我，可是想到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可寻，如果让我知道的话，只会让这个家庭多一个伤心的人罢了，爸爸也不忍心吵醒熟睡的我。我深爱着的妈妈，那夜我没有爬起来与你一同分担痛苦，我打心里对不起您。

爸爸知道这样下去，一直让妈妈呕吐着不是一个办法，必须想办法，止住妈妈的呕吐。我妈妈指着柜台上的头晕药，说：“孩子他爸快给我拿过来给我服下，吃了它应该可以缓解我的头晕与呕吐的症状。”

爸爸二话不说马上去拿头晕药，半夜的热水瓶里的水可能不是很烫了，爸爸速度很快的拿起热水瓶倒了半杯水，我爸爸喝了一口，感觉还是有点烫口，然后用力地用他的气力吹着钢杯里的水，望着还在呕吐的妈妈，我爸爸心痛之情油然而生，于是更加拼了命的吹了。

爸爸吹几秒钟就尝尝，尽管一开始很烫口，我爸爸也一定要尝，不然就无法知道热水的温度了，终于几分钟后，很烫的热水变得不烫了。我爸爸对妈妈说：“老婆我以为半夜的热水瓶的水不烫了，可是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啊，让你受罪了，不过现在水不烫了，可以用水下药了。”我爸爸又搀扶着妈妈走到柜台边，爸爸亲手剥下药的外衣。

爸爸把两颗药放在自己的手里，然后把药轻轻地放入妈妈的口中，然后把一杯还是热腾腾的水递给妈妈，妈妈无力地拿着杯子用水下药，吃了之后，可是我妈妈还是感觉头很晕。

我爸爸说：“快上床先睡下吧，过一会儿时间会缓解头晕的。”可是妈妈的病没有想象当中那样容易对付。吃了药后的妈妈，不但没有改善症状，而且变得更加严重了，把所吃的药也呕吐出来了，妈妈呕吐的已经没有力气了，我爸爸摸着妈妈冰凉的双手，该怎么办。

爸爸对妈妈说：“老婆你现在是吃什么东西，就会呕吐什么东西，所以我们的惟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让你的胃里存在东西。”那个深夜，爸爸只能祈求上苍的保佑了，因为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救妈妈，后来不吃东西的妈妈虽然头晕得十分厉害，但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呕吐光了，命运也拿妈妈没有办法，没有任何东西在妈妈的胃里了，爸爸就让妈妈再次睡到床上去。

就这样折腾了几小时，已经到了黎明前夕了，我爸爸半夜无眠，我妈妈难受了半夜，第二天四点钟左右的时候，爸爸知道就有人起床了，于是爸爸叫妈妈再坚持一会。

爸爸站在窗台上望着窗外，只见隐隐约约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火，爸爸马上出门，到了不远处的邻居家，也来不及把事情的详细情况告诉那年迈的老人了，抄起电话打120。

那正直寒假，在四点半左右急救车到了我家门口了，那急救车的响声惊醒了在熟睡中的我。由于我一点都不知情，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但怎么声音如此的近，该不会是我家的家人出事了，是奶奶吗？带着疑问我马上穿好衣服、裤子、鞋子，走出了我自己的房间。

只见爸爸搀扶着妈妈从他们的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妈妈那黄黄的脸色，而且走路都不稳了，我这才恍然大悟，我妈妈得病了。爸爸说：“你还愣着干嘛，快来扶你妈妈下楼。”我问爸爸：“妈妈怎么了，如此样子，脸色这么黯淡与暗黄？”爸爸摆摆手说：“等把你妈妈送到医院里再说，现在我一言难尽呐。”我也走过去搀扶着妈妈一起下楼，急救车里的工作人员把我妈妈送入车子的后厢里，我与爸爸也走进了后厢里陪着妈妈。

就这样妈妈进了市里最好的医院里，妈妈被送入急诊室里，里面的病人人山人海，床位都占满了，我妈妈只好坐着挂盐水。我妈妈边挂盐水边呕吐，而吐出来的东西只有那黄水。

我陪在妈妈的身边表情木纳，而爸爸脸上无光，神色也黯淡，同时也很憔悴，精气神也不佳，我爸爸也半夜没睡了。我看着爸爸那苍老的脸庞，心里也心痛之极。我对爸爸说：“爸爸你看那里有一个位置，你先去睡一会儿吧，妈妈我会照看，你不用担心。”我妈妈也看得出来爸爸精神很差，所以说：“孩子他爸你听儿子的话，去睡一觉吧，等养足了精神再来陪我，这样我也心安理得，没有任何包袱了，瞧你的样子，看了也让人心痛啊。”

爸爸站起身来摸着妈妈的手对妈妈说：“那我去睡一觉。”然后吩咐我：“阿梁啊你一定要照顾好你妈妈，你妈妈说的很对，我也疲惫了，支撑不下去了，我去睡一觉，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换盐水的时候，你嘴巴要活络，多叫几声护士阿姨，等一会可能医生也会来看，你要把你妈妈的情况说给医生听。”我点点头说道：“爸爸你放心的去睡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的。”爸爸去睡了，瞧他疲惫的样子，一坐下就睡的酣畅淋漓。我心想：爸爸你太累了，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辛劳，你安心的睡一觉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的，我鼻子一酸，双眼已满含泪水。妈妈看到我眼眶含着泪水，左眼的泪水流了下来了。她用那只冰凉的手擦干了我的泪水。我问妈妈：“妈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的症状有点好转了吗？”

妈妈欣慰的一笑对我说：“这大医院里的医生医术果然高明，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不过还是感觉有点头晕。”这时妈妈的主治医生走过来了，这位医生身材略胖，鼻梁上驾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脸色容光焕发，很白净，他的脖子里挂着听筒器，白色的医服上仿佛写上了白衣天使的四个大字，他的右胸口上有一个袋子，里面别着三支笔。

他问妈妈“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的症状有没有改善一些。”我妈妈说：“多谢医生的关心我好多了。”我问医生：“我妈妈现在是否可以吃东西，我看她似乎很饿的样子。”妈妈说：“我儿子说的对，我现在很饿了，可以吃东西吗？”医生脸上闪射出一丝忧愁，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否则就会再次呕吐的，你虽然感觉头晕的症状缓解很多，可是你这个脑供血不足的疾病，发病发的很厉害，据我多年临床经验，你中饭也吃不来，到了傍晚我想可以吃了，不过到时候还得看你自身的身体情况。”医生对我们说完话就给别的病人看病去了。

妈妈又换上了一瓶盐水，这时中午快到了，我爸爸熟睡了几个小时，于是爬了起来，还伸了伸懒腰。爸爸走了过来对我说：“刚才医生来过了吗？”我说：“来了，医生叮嘱我妈妈现在不能吃东西，起码要等到傍晚。”我妈妈说：“你们也饿了吧，我现在盐水刚换上，不用照看我了，你们到医院的食堂里去吃饭吧。”爸爸看着这一袋盐水，他问了问护士，护士说：“没关系的你们吃饭去吧，这一袋盐水起码要四十分钟才能挂完。”

我爸爸问过了之后才放心，我与爸爸就上食堂去吃饭了，我早饭也没吃，爸爸半夜没睡似乎比好几餐不吃身体消耗还要厉害。爸爸知道妈妈头晕的症状缓解了很多，心里也很高兴。所以往日我爸爸的吃饭风格又来了。一瓶啤酒，几碗好菜，我爸爸边喝酒，边吃菜。

我今天也如释重负，也喝上了饮料，一罐可口可乐，今天我们点的菜也很丰盛，可是我想到妈妈还不能吃东西，我心里吃的还是不踏实，有点闷闷不乐。爸爸看出了我的愁苦。

“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妈妈的身体。”我说：“是啊，我妈妈还不能吃饭，我怎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