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谷
未到黄山,心却到。文章讲述了学习完后,不能去黄山,却到芙蓉谷的经历。冒着大雨在景点奔波,比在平常更加惬意。文章以旅游路线为主线,讲述了在泥泞的路上帮助不相识的女子,在旅游之时的遇见“野人”,人体彩绘等,最后以帮助中年妇女来结束这一天奇妙的旅行。黄山之行,虽未到黄山,心却到。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助别人,自己也有好心情。问好作者。
在黄山学习已是第三天了,暴雨不分昼夜的下着,酒店门前满是积水,晚上想出门散步都很难,更不要说爬黄山了。
黄山北大门有个景点叫“芙蓉谷”,离我们学习的地方也就10多公里,我在宾馆大厅查看了一下简介,说是野人的部落,中国最美的人体彩绘也在此山谷。黄山既然上不去,学习结束就和司机开车去了芙蓉谷。
汽车艰难地驶进山区,雨花飞溅在车窗上,形成一道雾幔,雨刮器飞快地旋转。
雨雾中看见一单身女子在山路旁拦车,但没有一辆车停下。我们的车也已开出几十米远。我想这大雨天,单身女子很难拦到车,我迟疑地看着司机,带不带上她?司机理解了我的意思,随机停下车慢慢往后倒,女子拿着被雨柱打的东倒西歪的雨伞,急急地跑到我们的车前。
我拉开车门,女子带着一身的潮气挤进了车里,连声说:“谢谢了,谢谢了”。询问中,女子不是上山,而是去一个叫耿城镇的地方上班。我们的车送她还要绕一段弯路。司机有点为难。我看了看面前瓢泼的大雨,还是决定先送这位女子上班。也不知姓啥名谁,只听这女子说家是宣城的,来黄山打工。就这样,我们把她送到单位,然后返回上山。
芙蓉谷到了,强降雨让人推不开车门,若不是看见入口处有几个穿着雨披的上山人,我们真想原路返回了。看见别人在导游的带领下向山上走去,我们也急匆匆买了雨披、雨裤、鞋套把人整个地包装起来上山,还好,穿上雨具后浑身上下也不觉得冷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导游带我们走进幽深的山谷。抬头仰望苍茫屹立的黄山群峰,低头俯瞰脚底幽邃迤逦的涧侧石路,山风裹着急雨,在山涧沟里掀起阵阵涛浪,哗哗的雨声从山上茂密的树丛中,汇集成股股急流向芙蓉谷水库流去。水库的水按说应该浑浊才是,可是那水墨绿的象天然的翡翠,和满山的翠竹、绿树相映,美不胜收。攀登途中,导游一再告诫我们,注意脚下、注意脚下,前边就是野人谷。虽然心里在风声、雨声的怒吼中有点害怕,但内心的激情还是被导游点燃起来。风雨中大家只是低头攀登,也没人说话。导游按响电动送话机说,见了野人要给他打招呼,要伸开双手,从下到上至口中发出啊,啊,阿利利的吼声,向野人致意问好。
脸上抹着黑道,头发披散开来的“野人”在盘山道口挡住了我们的路,挥刀弄棒,装神弄鬼。面前的古树杆上三步一个野牛头、四步一个人头骨钉在树上,让人毛骨悚然。导游示意每人必须买一个野牛头的项链挂在脖子上,才能让我们平安过去。
我看了看前后,整个山谷不超过10人,在野人堆里显得那么弱小。野人开始发威了,他们吞火,他们脚踩在尖利的刀刃上,向我们走来。我怯以为是来要钱的,不由的紧张起来;还好,野人们只是让我们摸一摸刀刃是不是真的,并没有做出让人心怯的动作,但看他们那古怪的样子,很是吓人。当我看到一个年青的野人身上漏出纹身的青龙时,我才从内心缓过劲来,什么野人,纯粹是一帮江湖卖艺人装扮出来的。导游向我们解释,所谓“野人谷”,是从云南少数民族中请来的一支人马扮成的。
游人中,有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个看上去有七八岁的女孩,被野人吓得哇哇哭叫,问了一下才知道是她孙女。导游示意猛敲发给我们的竹筒,口中还让我们喊叫阿利、阿拉利,为野人叫好!为自已壮胆!
导游带领窜过山涧小道,又去看人体彩绘表演。因为雨还没有停,再加上我们是第一批上山的人,彩绘模特儿还没有准备,足足让我们等了1个多小时。
人体模特儿出场了。她在一个木屋里翩跹起舞,里面灯火通明,模特儿在音乐伴奏中,让画家在她胸前涂抹出一支艳丽的荷花来。我们在漏天的敞篷院内,披着雨披,冒雨欣赏,看得呆了。光听说有人体彩绘,我从来没有见过,真得是一丝不挂,现场描绘。女模特那眼神中说不出是害羞,还是忧郁;说不出是怨天还是忧人;但她还是积极地配合着画师做着各种动作。我内心没有生出半点的下流,有的只是对模特儿的怜香惜玉。我想,这是谁家的女孩,家境肯定不好,要么有什么难处,不然的话怎么能从事这种职业呢?我们只有10个游人,每人门票98元,她们又没让额外掏钱买票,女模特儿到底能拿多少钱呢?当画师介绍女模特儿是大学生时,我不相信;但当女模特儿自我介绍,用标准的汉语和流利的英语与游客对谈话时,我不由得生出敬意来。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她可能是为了艺术而献身吧!
观看人体彩绘表演过程中,不让拍照。表演结束后,才允许游人和模特儿合影,但要掏腰包。钱没有具体数目,只讲随心意。我们这帮男人没一个有出息,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好意思上台,悄悄地一个个鱼贯而出地溜走了。站在我身旁领着孙女的中年妇女,却大胆的脱掉了雨衣,也不知拿多少钱,上台和彩绘模特儿合影留念。
我们下山了。雨还是那样急,鞋套是塑料的,早已磨破。山水顺着山道向山谷流淌,鞋中的积水越来越多,走路时发出拨吱、拨吱的声音。
前面的一拨人,匆匆下山,匆匆开车走了。我原以为,那一老、一小是和他们一路的游客,但现在游客都走了,只剩下那祖孙俩还在下山的路上。
山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瀑布比上山时看见得更猛了。松、竹被风雨摇摆着,呻吟着,我焦急得等待着那祖孙俩。
司机小王催我上车,我说,等一下,问问那隔辈亲的祖孙俩怎么走。
风雨沧茫的山路上,终于出现了三个小黄点,是导游和祖孙俩。山门已出,祖孙俩在风雨中四处张望,不见同游人,我冒雨迎向前去,询问说你们娘俩怎么走。她说我老公是来参加会议的。他上午开会,早上把我和小孙女送到山下就走了。
我说,“那就快上车吧!我们捎你一路”。回程路上,中年妇女生气地说,前边那一拨人也是开会的,昨天我们还在一桌吃饭呢,今天自顾自,装不认识,刚才的导游票还是我买的,真不讲究。接着又笑起来说,世上还是好人多,碰见你们真好。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旅游者,所到之处记不清风景名胜的名称,经常面对鬼斧神工的美景发呆、走神,想一些与水山无关的事情。此时我想起家中的小孙女已经5岁了,整天吵闹着让奶奶、爷爷带她去坐火车、去坐飞机,去游山玩水,可我们嫌孩子小,她父母也不放心让我们带,至今没有带孙女出门一次。但我相信我心中有情,我真想带着孙女走遍天下,享受天伦之乐,只是说不出;与一草一木一水一峰相比,我更注重山水整体的气度、风韵和人情冷暖的文化底蕴。
风雨中,司机迷了路,我也辨不清方向。可这女子清醒得很,在她的指点下,我们终于又找到返程的路。回到宾馆,一看房号,门挨门,中年妇女高兴地把她老公拽出来向我们致谢,又拿水果又送烟到我们房间。
我是受党教育多年的共产党员,我不伟大、我不清高,我是平凡的人,做着平凡的事,风雨中我伸出手帮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人。黄山之行,虽然没有上黄山,但我的心已上了黄山,到了光明顶。我拥有“迎客松”,我拥有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