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夜

昨夜夜半，雨忽然地就来了。

也看过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一场像样的雨。于是似乎酝酿着一场雨的阴谋，天气出奇地闷热着，半空里说不上是烟尘还是雾气，让人喘息困难，人人都说是憋着一场雨了。晚上照旧出来散步，似乎有一丝丝的风，又不像要下雨的样子。睡前冲了凉，已经10点多了，站到窗前，仍然没有雨，还在心里嘟哝着：说今夜有雨，到底什么时候来呢？真的会来么？

仿佛睡了一小会儿，很突然地，就听到雨敲窗了，密匝匝的，果然了得。起身，开窗，一股凉气窜入，混杂着一股泥土的腥气：雨，终于来了，在这样深的夜里。听，这哗哗的雨声，真像是一首美丽的夜曲，即使扰了你的清梦，又有什么关系？想象着树们、花们、草们，被雨洗过后清新可爱的样子，想着清晨起来空气的甜美湿润，走在路边红砖铺就的小路上，将会那样的干净无尘，我听着雨，看着雨，总是不忍心睡去。

其实这几日，电视报纸上见多了南方暴雨成灾，以致洪涝的消息，还这样盼着一场雨，似乎不应该。可是，在我们这干旱少雨的北方小城，真的是盼雨呀。每天出没在燥热难挡、尘烟漫天的城市的刑房里，心，都枯萎了。这雨，对于我们来说，不啻是一场滋润无比的甘露呢。站在窗边，从窗纱细细的网眼里，仍有雨丝飘入，碰到温热的臂膊，那种凉凉的惬意，真是无法说。忽然就想，在这样夜半雨敲窗的时候，是否也会有什么人，像我一般，不忍睡去，欣喜而痴迷地看雨听雨呢？而且这雨，当真是来头不小，一忽儿哗哗，一忽儿沙沙，像一张细密的网，遮住了夜的黑，打破了夜的静，在一切都归于沉寂的时空里完成着它的使命。我想，明天，总会是一个干净清朗的天吧。

老公咕哝一句什么，翻过身继续睡去了。我却越发地清醒了，索性拿起一本书，随便地翻看，渐渐地字迹模糊了，不知什么时候，伴着雨声，我悄然跌入沉沉的梦里。

桌上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