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寮”
“寮”,对一些人来说,真的很陌生。作者在孩童时期就接触“寮”,比如茶寮,寮屋,瓜寮,船寮。作者对“寮”抒发了自己的感悟和追思,更是赋予了一种深邃幽远的意境。
对于“寮”的接触始自孩童时期,那时交通不发达,外出大多靠步行,于是隔上三五里山路便会有歇脚的茶亭,就是茶寮了。歇脚时招呼着聊天喝茶是不用给钱的;完全是提供一种便利。只是到了夏天各位“茶东”才会挑着自制的茶叶或自家种的西瓜之类上门来兑粮食或卖些钱。当时是生活窘迫的人才去住茶寮的,所以这种“讨”生活的方式是被看做比较贫贱了。但孩提时的我每每向往着“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意境。
还有一次却让我加深了对寮的感悟,那时一次寻医之旅。外公用手推车,推着我和外婆去访先生,雨后的泥泞压出深深的辄痕。到了先生家所见,土木结构的房屋竟然四壁空空,泥石墙遭受雨淋全坍塌了。先生的确是位仁和方正精于医道的老医生。他精神矍铄的招呼我们休息。从大人的交谈中了解到他曾精读过《景岳全书》,广闻博记,阴阳表里辩证施治。喝了药,呕吐清痰之后果然立即神清气爽。这让我对老先生产生油然而生的敬佩之心。就在那种失去定所的情况下,即便是住着寮屋,依然能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服务患者病人。这种心境较之《陋室铭》描绘的境界更高尚;是《陋室铭》的怡雅性情及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愤愤之情所不及。
至于瓜寮,那是守瓜人的临时住所,蚊虫叮咬是在所难免的,都是生活所迫。
船寮的生活,“晓汲清湘燃楚竹,欬乃一声山水绿”的清新,又或“清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需归”惬意,再或“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惆怅。
德兴的大茅山顶有一座重葺的寺庙,应该是在原址上建起的。在山上我发现了佛寺与道观的共同遗存,既发现了八卦形状的柱洞,道教的神邸,也发现了“给树邸园”字样的残碑。这座寺庙四面的墙未完工,也许是缺少砖石,于是用劈柴垛起来。山上树、石,清风、野果,辟有山地数亩种些蔬菜粗粮。午饭全素香油炒菜,红薯,但大家吃的都很香。上山实属不易爬了一上午;守庙的老人说他下山只需一个来小时,真是身轻体健,快步如飞了。
最近在网上看了一组临海古道茶寮的游记图片,不禁勾起了自己对寮的感悟与追思。想来“寮”只能是一种简易的临时居所,更是融入了自然诗画意境的精神家园。“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也许更赋予了一种深邃幽远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