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狗是同样的一条狗,不同的是人们对于它的态度。简简单单的文字却是如此深刻的刻画了现代人的一些心里。读来心底会如此的悸动。
不知单位哪个员工从哪里弄来一条狗,还是个刚刚断奶的小狗仔,一身的黑绒毛不但不顺溜,还脏了吧唧的。搭拉着两只耳朵,夹着一条尾巴,眼角下耸,可怜兮兮的样子,咋一看上去,就是一条被人遗弃的流浪狗。大多的人都认为这是条名不见经传的笨狗,甚至是条癞皮狗,无论怎么浪费粮食他也长不出什么好样子。在围观中,有人用脚踢了它一下,也有用石子儿打它的低的很深的的头的,狗张慌的在人群中乱转,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夹的更深了,惊慌失措的窥着每个人的举动,一脸的可怜相,那拉着长音的呜呜声叫的让人有点心痛了。
众人哄笑着离去,只留下那条瑟瑟的狗。
小狗依旧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哀怨声声中显得很绝望,它试探着抬起它的尾巴,轻轻地摇了两下,向我表达着祈求,那神情有点像失去父母的孩子了。
我俯下身子向他伸出两只手。它眼睛忽然张大,剧烈的摇着尾巴爬了过来,它探出前爪搭在我的手上,一边发着呜呜声一边没头没脑的舔着我的手,那表情举止分明像个孩子,眼睛里布满了渴望和满足。
揽在怀里,我顺手抚摸了一下它的前额,它便温顺的趴在我的胳膊上撒起娇来,它站在我的手上,趴在我的胸口,盯盯得望着我的脸,咿咿呜呜的讨好着我,我突然感到它是条好狗,是条懂事的比人更知道人情的好狗了。
我收养了它。
每天上班时我准备好一钵蛋炒火腿,一钵牛奶将它锁在家中,它依依不舍的蹲在门口送我,满眼的无奈和寂寞。每次下班它都是撒着欢地扑向我,咬着我的鞋子,扯着我的裤脚。忙乱时,我的一声“别闹了小虎”,它就会乖乖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扔给它一块肉皮或是骨头,它都会贪婪的叼起来躲到角落里偷吃,吃完出来继续摇着尾巴,歪着脖子看着我。
小虎可爱极了,我感到已经离不开它了。
日复一日,小虎长大了,谁会想到它竟然是条德国黑贝?尽管不是纯种狗,但它的爪子已经大的像个蒲扇,身材伟俊,憨叫如雷,站起来已经可以趴到我的肩膀上了。
星期天,到单位处理点小事,我顺便牵上了它。
一群人围着大大的圈子远远的看着我的狗。“真是条好狗呀”,一个员工说道;”看那蹄子就知道很名贵”,另一个接着说,“毛皮铮亮,和笨狗就是不一样呀”还有人感慨。
小虎藐视着众人,哄哄地叫了几声,挣得我手中的链子嗡嗡作响,围观的圈子又大了很多,有几个胆小的战战兢兢地离开了,剩下的面面相嘘地盯着我的狗,满脸的紧张,谨慎的瞅着狗的每一个举动。
小虎吼叫着用焦躁的蹄子刨着脚下的土有些不耐烦了,我不知道它是对虚伪的反感还是对这些说法的鄙夷,我的心有点沉重,我忽然想说,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那条费粮食的癞皮狗,但却没有说出来。
归途,我的心略带惆怅。
倘若狗也能说人话,是不是满世界都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