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

（一）

“嘟…嘟……”

“喂，哪位？”她急忙打开手机。

“喂，你好，是我。”一个男的声音。

“你是哪位？”虽然听起来好熟悉。

“听不…听不出来了…”她思考着，犹豫了。是他吗？会吗？

“再想想吧！”

“知道了，”她急切地说。

“别喊出来，你过的还好吗？”语气很低沉，也很无奈。

“还好，你呢？这两年过的怎么样？”

“我还好，怎么会不好呢！”听得出很迁强。

过得还好吗？这个问题在他们之间似乎没必要再问，却偏偏说出来了，大概是没话找话吧。

他继续问道：“不是要开学了吗？明天和我一起回家吧？”这个要求两年后说出来感觉有点唐突。

“不，我不能回，至少现在不会和你一起回。噢　，听说你父亲病了……？”

“没有啊，哪有，他很好。”强颜欢笑

“好了，我都知道了，回去打算什么时候再出来？”

“可能要等父亲病好以后。”听起来他好疲惫，明知他心痛，却还偏偏说了他的痛处。

想想又要再见到他，激动、紧张、兴奋、害怕、猥琐。

“有事见面以后再说吧。”

那一夜女孩又失眠了。

（二）

说好第二天在女孩家附近的公交车站见面的。偏不凑巧，她手机又停机了，十点多才发现，赶紧充值，但他是下午的火车，见面是来不及了。

可能是两年后的见面刺激了她的神经，昨夜到凌晨一两点才睡着，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赶紧起来刷牙，洗脸，化个淡妆，吃个早餐，之后就是等，结果却是手机停机。

下午三点多来个电话“你手机早上停机了，什么时候充的钱？所以没去成……”

“上午十点多才发现，立马就充了。”

“我现在在火车站，你在做什么？”

“睡觉”

“回家再联络，到时去找你。”

“想得美。”

“老师说话怎么不留情面？”

“对你们这群混蛋就得这样。”

“回家见面，再见。”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信息：“变了没有？好想你。想我吗？”

涩涩的泪水悄悄地划过女孩的脸颊。变什么？两年了，她一直在惩罚着自己，因为她明白对他的爱是亏欠的，她总以自虐来补救，只希望远方的他能够感受到。

每一个秋天，她都特别孤寂。

每一个冬天，她都特别寒冷。

每一年过冬，她都要吃上一两副中药，只是再也没有人替她端水，倒药，更没人为她品尝药的温度。

每一次回忆的时候，她脸上都挂满幸福的泪水。

朋友对她说：“去年夏天你这样，今年夏天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就搞不懂，他到底哪一点好？”两年来唯一变的就是消瘦。

他说想我，会吗？是真的吗？那为什么两年来一个电话都没有？是不是昙花一现？

开始回信息：“没什么不可以改变，一成不变的是傻子，说想我骗孩子吧！真想给你两巴掌。”每个女孩都是口是心非，明明想他，就是没勇气说出口。

许久，才回了一个短信：“曾经最真挚的爱被你无情的毁灭掉，你不感到残忍吗？你太现实，也太孝顺，我永远不会怪你，只有理解。考虑一下吧，我对你怎么样…而你…知道吗？这两年来，每当想起你，心里就酸酸的，是我没本事呀！为什么要怪你！如果你真的爱我，想想你对我做的一切吧！你给了我多少坚爱你的理由？从你打电话说分手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彻底的凉了，这两年来，我一直在证实给你父母看，没有他们理想的工作并不等于没有事业心。”

天啊！这些话藏在他心中或许上年月了，他太累了，也正如他的压抑，还能说什么呢？只有无休止的自责和愧疚。

生在特殊家庭里的她，有着特殊的教育和影响，可能和她本人的人性有关吧，让她为爱情背叛家人，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可是她真的很爱她，难道真的让她去证实这么一句话吗？——爱他不一定要得到他，祝福他，同样幸福。

爱他同时也爱上了寂寞，爱上孤独，爱上黑暗。

拉起窗帘，关上房门，打开CD，穿着睡衣，盘坐在床上发呆，聆听根本听不懂的音乐，因为越是听懂，心里越痛，不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