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坠降的伞兵
人,原本就是本神半兽的组合,所以哲学家说:人既有社会属性,也有动物属性。人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野兽,他就是人。他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域。因为去这两个地方都需要太高的成本,人八辈子都承受不起。作者用空降兵这样一个意向,来指认人的一生的遭际,很新颖,也很有寓意。
人说,每一个人都是从天堂坠落到凡间的天使。在天堂中因自身的欲望、狭隘、嫉妒,亦或仅仅只是由于愚昧所造成的这一切,犯了错,在上帝扼腕惋惜而潸潸泪流的同时,落入凡尘这个被无穷烦恼琐事与无聊空际交错延绵的世界——在人间……
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堕落的天使,其他人也不是。我们的基因内塞满茹毛饮血的兽性,绝非纯洁。不过,我们祖先自从创造了“文明”,人类便一直在殚精竭虑地把自己打造成“天使”,竭尽全力地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圣洁的“神”。或许,我们曾得到过神圣,但在偏见与自私中自己亲手泯灭了它。得到的人,得到了;失去的人,将再也不能够与之相逢。
喜欢欣赏伞兵从蔚蓝高空下俯冲跳伞的影视题材。不是因为男人挑战的心理促使自己喜欢这类壮志凌云的节目,而是自己从中发现,我们的人生就如同那些从高空缓缓降下的伞兵一样———是一个不断消耗时间的过程,一切均不能往复……
技艺精湛的伞兵跃出机舱,起初与队友们精诚合作共同演绎一些高难度动作,及许多花样姿势。我想,这时伞兵们内心一定是既兴奋,又有些惊恐的。处于心悸的他们,此刻小心翼翼,内心仅存有一个信念:与队友们积极配合,然后在队形分散后拉开自己的降落伞,投入天地间辽阔无垠的怀抱。——刚刚跃出机舱的伞兵,有如童年时的我们。那时,我们都是单纯无瑕,有些怯懦,却又充满欢笑迎接眼前的斑斓世界的。
伞兵们集结在一处的时间十分短暂,随即便要各奔东西了。不同的跳伞时间和地点,致使伞兵们遭遇到各种迥异的景致。
有些伞兵,会从跃出机舱伊始一直至安全落地,眼中看到与身体感到的,都是湛蓝的天,和煦的风,洁白的云和灿烂的骄阳。这些伞兵有如我们生活中的一类人——生来便是平平安安,成长的岁月也是一帆风顺。也许,他们就是那类被大家羡慕的所谓幸福的人吧!
有些伞兵,会在高空有幸俯瞰群山叠嶂,品位海洋之博大深邃。虽然,他们很可能最终会落在群山中承受杂木繁藤的缠绕,或落在浩瀚大海中而被迫在骇浪之中泅渡挣扎。甚至是葬身于猛兽之口,或是在汹涌波涛中溺毙。但不可否认,他们见证了风景,领略了山之壮美,海之辽阔。这些伞兵也宛如我们生活中的一类人——生来便怀揣着一个伟大高远的梦想,并且为这个宏大的理想不懈地努力拼搏着。很显然,他们是强者。
有些伞兵,会在降落的过程中遭遇恶劣的风雨。因此,他们中许多人会在险象环生的风暴骤雨中不幸夭亡。而其中一些战胜了风雨的人,则会成为英雄。这些伞兵,如同我们生活的一类人——其命运一生波折多舛。但我坚信这类人只要能够从厄运中挺过来,高昂自己的头颅,那么,他们就是人生的佐证者,历史将由他们书写,生命的真谛由他们铸造。
有些伞兵,有幸看到绚烂缤纷的七色彩虹。因此,他们一生都在祈祷中期待自己还可以与那瑰丽的昙花一现重逢轻触。
有些伞兵,会在下降过程中留恋眼前的浮光掠影,爱上碧波的蓝天或浩淼的白云。因此,他们一生大多在失落的回忆中郁郁度过。
有些伞兵,在与队友分散后,努力臻善修正自己。有些伞兵,则在浑浑噩噩与无聊中期望自己可以波澜不惊的早些落地。
感觉自己一生就似一个跳伞的伞兵,象一朵飘动飞舞的无名小花,从高空缓缓坠落,欣赏一缕缕如烟般的过眼浮云与琳琅悦目的风景,却丝毫不能挽留住任何的美好!与世界上大多数的芸芸众生一样,落地时,一生便匆匆地稍纵即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