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美好,此刻欣然

——写在父亲节

麦丽素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6-21 15:38 责任编辑:燕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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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没有华丽辞藻,不用浓妆艳抹,便将生活的韵味娓娓道来,一个有血有肉的父亲跃然纸上。在父亲节来临之际,倘若为人父的能看到无论是女儿抑或是儿子写给父亲如此的一篇挚爱散文,当是如何的欣喜,原谅我审核你太晚,错过了父亲节。但相信文章的真情会通过网络传播更远!

“父亲节快乐,身体健康,天天开心!”希望在我指间按下这些简短的话语时,简讯能穿越3259公里的距离,将我的思念带到你身边。不记得这是第几个父亲节,但是有一点让我很惭愧,一年一度,爸爸妈妈我所有的家人从未忘记过我的生日,而父亲节却不是时时都能让我想起。或许是因为这样一个节日太过潮流而缺乏传统的根基,或许是因为我们对身边的爱太不懂得感恩与珍惜。

彼岸花开,我用思念筑桥。

那时很怪。很多小孩小时候都依恋妈妈,然而我小时候却更喜欢和爸爸黏在一起。(妈妈,要是你看见千万别生气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嘿嘿)很多人说夫妻如山,母爱似水,但是,我爸爸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和蔼的形象。他是一个极富幽默感,想要什么玩具就可以跟他要,不高兴就可以随便对他撒娇的老好人。而且他会做饭,会做家务,会教我做作业,在我心中没人比他更模范。

那时很牛!爸爸也是我心中的偶像,那时文革结束第一次恢复高考,16岁的他便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背上行囊踏上大学征程。记得每次不管数学或者物理课上老师出一个什么样的难题,第二天我总是骄傲地交出我满意的答卷,其中不少是老爹宝刀未老的原因哦!(禁止泄密!)他也充满了艺术细胞。会拉小提琴,会吹口琴,会弹吉他,会作诗。我觉得我从小学习小提琴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那是他的爱好。小时候某一次我在家里没事翻东西,找到了一盘神秘的磁带,我把它放进录音机,发现里面传出来的竟然是爸爸吉他弹唱的自我陶醉的作品……我当时小汗了一把!

那时真好!每一个静谧安恬的夜晚,爸爸总是习惯性地在我稚嫩的脸颊上一个淡淡的吻来给我问候晚安。小小的我却皱起眉头,然后不给面子地大叫:“你的胡子戳到我了!”在我心里,这种方式是爸爸传递父爱的特殊而特有的表达方式,直到后来,就在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自认为是“小大人”的我幼稚地以为已经“长大”了的我不在适合这种对“小婴儿”的问候方式,又到后来心智的成长让我体悟到什么是爱,再也不奢侈地浪费这份关心。今天,隔着遥远的距离,我无法再感受那个温暖的“晚安”,今后,这爱的表达或许会越来越少,但是残留脸上的幸福告诉我,爱,永驻心间。

那时尴尬。在我和亲朋好友的眼中,爸爸妈妈一直是一对模范夫妻,他们各尽本分,共同呵护着这个充满温暖的家。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她最大的幸福不是穿最漂亮的公主裙,不是吃最美味的生日蛋糕,而是有和睦的父母给她最温暖和齐全的爱。亲戚朋友们中,哪家夫妻闹别扭了,别人“教育”他们时,总用我爸妈来当模范。可是那一次,这一对榜样也失去了模范作用。虽然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矛盾的起因是什么,但是我却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段心灵饱受折磨的时光有多煎熬。妈妈委屈的泪水浇灭了我每一苗快乐的火花,爸爸的沉默寡言更是令我在抑郁中窒息。我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冷战成了生活的主旋律,这在一个十四岁女孩的心中,又会留下怎样的创伤。在我看来,无论是谁犯了错误,或者双方都有错,我认为,一个男人,应该更勇敢地站出来反省自己。我不会偏袒谁,我更知道其实爸爸情绪敏感,他想要改变,却只是不善言辞,把什么都藏在心理,而且在那个特殊的时间里,就算是做什么也都弄巧成绌。爸爸曾经问我:“你知道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吗?”“贫穷?饥饿?死亡?”“不,是孤独——”妈妈心脏不是很好,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也是在那一段时间,妈妈下了决心,住进医院接受那个之前已经考虑了很多的手术。周围的人也许会想,我一定会为这次手术担心或者难过,但是其实,虽然我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说起过,我对这次手术更多的是感激之情。在医院的生活虽然不会是什么快乐的生活,但是我深深地感谢这次手术,它给了她们一个极好的和好的机会。我头脑里还清晰地记得那幅画面:那天我放学后到医院看术后的妈妈,推开病房的门,我看到爸爸带着无限的温柔,缓缓地将妈妈抱到床上,然后细心地一口一口给妈妈喂鸡汤……夕阳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房间,花蓝中的百合幽香郁郁,我不忍心搅乱这和谐的画面,于是又挪回我本已迈进病房的一步,转身,怕他们看见我脸上幸福而激动的泪水。

那时煽情。小鸟总有起飞的那天,孩子总有远航的那一刻。十八岁,包含了太多,它是我从一个孩子正式蜕变为一个成年人的庄严时刻,是我将接受人生中第一个最严峻的考验的时刻,是我第一次真正背上行囊远行求学的时刻。我记得那高考前奋战的每个日日夜夜,爸爸和妈妈给了我多少无微不至的爱,无论跑多远的路在多晚的时间里,他们都要买到我最爱吃的菜;考前给我各种鼓励和关怀;整个考试过程中他们在学校门口紧张而焦急的等待;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他们激动的心情,即使我告诉他们我没考好他们依然鼓励和开导我并带我去吃“庆功大餐”,之后我因为高考的失误而自我隔离现实,连志愿书都不情愿多看一眼,他们却为我报志愿的事情伤透脑筋……这些只是他们给我的千恩万爱中的剪影,却是我用尽一生也无法报答的关怀。命运注定了我与北京这个城市的缘分,我之前甚至没有想过一下子就这样要长时间的离开家了,我的生活会变得怎样,直到离开的前一天,我才如梦初醒……十八岁的我不够坚强勇敢,不能下定决心只身进京,是爸爸妈妈一路陪我到了学校帮我安顿。看着他们帮我拿行李,布置宿舍,忙前顾后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到,再想想马上就只能在电话里感受这份亲情,一阵酸楚挡不住地往上涌……妈妈曾经跟爸爸开玩笑:“送你女儿去上大学的那天,你会哭吗?”然后大家都笑了。可是当玩笑中的情节变为现实时,在我们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之前,借着昏黄的路灯,我看到了有晶莹的泪光在爸爸的眼里闪动……

拭去泪水,此刻欣然。路途遥远,爱,从未离开。爸妈常对我说,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每一天都过得开开心心,他们于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很喜欢一篇文章的标题——《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也正是我想对我父母和一切我爱和爱我的人说的话。爸爸,我一直都在心里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男人,没有人能逾越父爱的高度,即使我以后找到一个被称为“丈夫”的人,他也肯定做不到如此。妈妈,也谢谢你这二十年来对我的照顾。我知道一句“谢谢”微不足道,但是我还是要说,因为二十年来,我从未有机会把这简单的字眼说出口。希望看到和没看到这篇文章的人不要像我一样木讷,既然有爱,就勇敢地说出来。爸爸妈妈,谢谢你们,你们的爱将是我生命中最美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