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高原纪行之漫游拉萨城

从海拔四五千米的藏北高原，到了海拔三千七百米的拉萨平原，除了急步行和上楼梯会气喘，我们便感觉不出什么高山反应了。在拉萨闲逛了好些天，适应了拉萨的气候和节奏，我便越来越迷恋拉萨。

拉萨城坐落在冈底斯山中段、拉萨河冲积平原上。拉萨，在藏语里，意即神仙所居住的圣地。走在城里，我们真正感觉到了神仙的惬意和逍遥自在。这是个自由的城邦：旅游的、做买卖的、当兵的、朝拜的、乞讨的，各个国家各种肤色的人，都在街上不紧不慢、不慌不忙随意地走着，脸上不时开着美丽真诚的微笑。你不用担心自己的着装、吃相和步态雅不雅，你更不必担心有什么被抢被罚被偷的危险。衣服可以随便穿：马夹、棉衣毛裤、迷你裙露胸装、西装衬衫、斜披的羊皮袄，随你喜欢；超前的民族的，春秋的冬夏的，都无所谓。车可以随便挑：中巴、的士、拖拉机、人力三轮车，招手即来，你如果人多去远一点的地方，还可以包一部丰田“巡洋舰”。吃，更不必担心，除了藏菜馆，更多的是川菜馆，大肉青菜米饭都有。拉萨真是太有意思了：建筑有各种风格的，唐代风格的，尼泊尔印度特色的，和谐相处。藏式碉房和现代建筑相映成趣。警察有许多具有包公一样黑黝黝的脸，笑起来却很可亲可爱。踩三轮车的藏族小伙子，你问他多少钱，他对你春天一般地笑，只说：“你说呢？”旅店的服务台前总有一大群藏民，认真有趣地翻看住客登记本。在拉萨的一些巷子和林荫道上，我们还可见到大大方方的藏民，走着走着就向壁方便。甚至有一次，我们沿着林廓东路漫步，有两个藏族大姑娘在前面走着，在离我们3米左右的街边，其中一位突然罗裙也不解，蹲下去就很响地小解，根本不避生人，还对我们笑。弄得我很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能理解这些人。也许他们已把拉萨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园。藏族人不拘的性格可见一斑。

我们刚到拉萨的那几天早上，这个日光城很少见地下起雨来。我们躲在高原旅店收看广东卫视的奥运实况。一到中午，便到处阳光绚烂。那里的太阳象我们这里的冬日暖阳，照着你暖得晕乎乎的，风却是凉的。一到阴影里，你便会瑟瑟然唏嘘起来。

在拉萨，我们无数次地望见建在红山上的布达拉宫。每次，我都有所激动。“雄伟”“辉煌”这些字眼已难以表达，我只能用“气势磅礴”这个词来形容它。世界十大土木建筑之一的布达拉宫，作为西藏的标志的布达拉宫，我曾多少次在想像中在图片里见到你，现在你终于如天堂的宫殿一般凸现在我的面前，我怎能不激动？是神话？是海市蜃楼？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有一天我真的登上了它的顶层。买了20元一张的门票，怀着神圣的心情，喘着粗气，我们登上了布达拉宫。这是一座艺术的宫殿，壁画数量之多、技艺之精湛，令人吃惊，布达拉宫始建于公元7世纪。据说松赞干布为迎娶文成公主，白宫、红宫，大大小小的宫房共建了一千间。我们上到不能再上的地方，极目俯瞰拉萨城，拉萨城在周围八座雪峰（有些雪已化）的围拱下，在阳光沐浴下，美丽异常。

拉萨最古老而富有神秘感和民族风情的地方，就是八角街一带。藏民称此街为“圣路”，即“上天之路”。街道两旁全是老式藏房。八角街出入口是大昭寺广场。广场上各色人都有，大都是喇嘛、朝拜的人、藏族商人、游人。无数的藏族同胞围绕着大昭寺的环形道，循着顺时针方向走动，他们手中摇着转经筒，口中念着六字真言，非常虔诚。一些老外在旅社茶馆的二楼，架起摄像机饶有兴味地拍摄。大昭寺金碧辉煌，广场街心的巨型香炉烟火弥慢。磕长头的在忙于碰长头，购物的在忙于购物，好不热闹。各类摊点撑着五色巨型太阳伞，出售着江孜卡垫、日喀则金花帽、加查木碗、仁布手镯、印度佛珠宝石、各类衣饰和法器，五花八门，令人眼花缭乱，购买欲剧增。傍晚时分，我们就来这一带散步、猎奇，有时讨价还价之后收获些哈达或印度手镯之类。有一次天色已晚，我们听见广场那边传来节奏鲜明的鼓点声，便跟着人流围过去看。只见一男一女两位藏族老人家，女的快乐地拍着挂在胸前的鼓，男的踩着鼓点，翩翩地跳起欢快的土风舞，在晚霞天光中煞是好看。我们看了很久才离去。鼓声隐隐地伴着我们，最后淹没在酒吧传出来的迪斯科之中。这就是西藏人，热情、奔放、内心愉悦，既能传统，也能现代。

有一次从喇嘛教最大的寺院哲蚌寺回来，我们在烈日下步行，从西至东走完北京路，大约五六公里。一路上，挂着汉字和藏文招牌的饭店、卡拉OK酒吧咖啡馆、澡堂、录像带出租店鳞次栉比。骑着豪爵太子式摩托车的藏族汉子，不时可见驶过。西藏的繁荣，我们已领略了一番。

漫步拉萨城，我们充满好奇，但并不感到陌生。亲切、温馨、神圣，这就是拉萨城留给我们的美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