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梨,一朵清明
唯美的句子,深情的描述。很美的一篇文章,让人耳目清新。问好,欣赏!
清明里,有对死去灵魂的祭奠,也同时辉升起一股对新生命的悸动。———题记
今天,洗了头,洗去对旧时日子里的怅惘,飘逸起清新的兰香,在风里凝郁成一个少女赋予生命全新的活泼和向往。
换了一种心情,欢乐一种习惯,换了一种对生活的态度,一切煞然颇觉轻松。
闲来无事,打开久锁的玻璃窗,一缕阳光伴随清风的香气,暖暖地照在日渐干枯的躯体上,曾经没有感觉,现在忽然觉得眼前的景物,变得格外透明,仿若是水晶做的心不知不觉间被惊碎,撒落了满地尘封的美丽,一下子觉得释然、感怀。
天上云里鸟儿的凋啾啼鸣,驱散了心里未尘埃落定的世俗,激起内心深处像是从未有过,又像是曾经有过,但后来渐渐遗失了的对生机探求的欲望,长久以来闷在家中的我,突然很想去外面走一走。
原来,外面的空气比家里的要容易闻,这是一个凉风习习、沁人心脾的好天气!
不给自己的心增添负担的时候,呼吸起来会很舒服。我就这样呼吸着,走着。轻盈的衣褶在风中摇曳,翩跹之间,两岸的杏花充溢了眼前。这群可爱的小精灵们,将冬日里晶明的白幻化成了浪漫的粉,像一片柔软的海蔓上点滴精致的心事,经营起不再单调的天空,常说“粉似霞”,出来便一眼,我就信了,浓郁得让人心醉,让人痴迷。逗留在自己小小的幻想里,挖掘着那片世外桃源,不,那不是一片抛却一切尘缘的仙境,相反则是少女对心中的那片希冀独有的眷恋和依赖;如今,不再是“一枝红杏出墙来”的孤令与惊喜,春意原来早已用诗情勾勒了满枝、满园、满天的欣荣,只是我未曾发现。
原来我是一直在静夜里独守着零落的繁星,悄悄地把手合起在胸前悄悄地祝愿着的,就是对着这棵树;我以为自己一直是孤单的,怎么就没有发现,她终有一天也会为我苏醒呢?
我爱这般梦幻的粉浪,但不是最爱的。
我更爱门前的那片雪白,开在春天里。
春日刚用纤细的手指拨开飞雪的帘,奇迹般所有的苦苓潦悼灰飞烟灭,连她周围的小草都冒了碧绿的新芽,冻结的泥土用结实的臂膀拥护着扎根在她心底的一切,可那根枯枝依然耷拉着脑袋,将属于她的蓝天,属于她的大地,融为胸怀的淡忧,静静地睡着,睡着;她没有察觉到,蓝天在呼唤她,润土在呼唤她,我深邃的眸子在呼唤她……虽然她听不到,但她时时刻刻在用那贞洁的心细细地感受着,我想不是她未曾醒来,而是在感应,感应我们清纯的约定……在山花烂漫的时候沉寂,在真切的期待下释放自己的能量!
那时天亮得越来越早,正打算开始习惯性忧郁的一天,从昏暗的楼道里静静踱步而来;好像做梦一样,哪儿来的?她现在就在这里,从楼道的窗口里忽地探出一缕洁白,好似孤寂的黑夜里划过的一抹流星,一道玄迷,近乎伟大的力量。那根老枝条,走近看是一股挫筋败骨的摸样,好像历经了几十个年岁,让人看了心生苍茫;但是我可以惊喜地发现,一群小生命竟贪婪地依偎在老枝条的肌檐上,吮吸着生命的渴望,仿佛几颗童稚的心,我真的没想到,那近乎哭败的东西竟可以孕育新的生命,而那些小生命,不仅自己在期待着阳光,同时也让残老的萧条焕发着新的容光。
家门前梨树的叶,永远不是绿的。是扉黄中掺杂一点成熟的土褐色,是历经诸事、饱经风霜的见证?还是在时间的挑逗下愈来愈绽放的苍劲和健朗?不像别的长在春日里的叶,叶子是绿的,碧绿、苍绿、翠绿……什么绿都有,有时却只能绿到人的眼里去;那株梨的枝定然是细的,可细归细,却不如桃树的枝条细得娇媚婀娜;不像玲珑园里的细竹,细得有气节,有清爽的风度;她只是细得独立,细得愈发坚强,只要足以去和土地亲睐,去和蓝天挥手,足以让鸟儿在这里驻下一个温暖的巢,细也就细一点吧!她的叶子很多,但落的更多。晚春的时候,只会剩下几点稀疏的扉黄和零星的雪白,像是一卷泛黄书茗,蘸着点梨落的清韵,浑然天成一曲滋心之章,叫人留恋这番滋味啊!我如果把其他花的质量比作雪,因为我们会像观赏美丽的雪一样刻意地去珍惜她们,独然飘起的是轻盈,可成群的绽放,堆积起来就是妖艳的块垒了,会压断纤细的枝条;而为什么独独只有梨花,总是给人丝薄淡然的舒适感呢?她不是稀奇之物,春日里静静地开着,春日过后就凋谢,凋谢时像纷然旋坠的沁人心雨,又像是天鹅的羽毛,凋谢了一场美丽,凋谢了一场珍贵;然后再开放,开了又凋谢……这其间定然存在着时间和季节的规律,只是不愿把她当做规律,喜爱把她当做无常。
我爱的事物有很多,当她们在我的生命里时,我幸福得翩跹;但当她们在我的身边不知不觉流逝的时候,又是揪心的、缠绵的痛;这株梨,是一样的,我是否能在她凋落的时候淡然一些呢?不,纵然有难以抑御的言表冲荡着心灵,但有些还是要走的,任凭我如何留恋呢?
我很欣慰,那我爱的、爱我的事物能够在我的生命里存在过,有时,我们可以戒掉一些占有的欲望,把对自己特别重要的事物用一种感恩和珍惜的心态去对待她们,去呵护她们,当看到她们微笑和愉快的时候,我,我们都会很幸福。惟妙动人的情感是常驻于心灵的,这是我对梨树的祝愿,也同样是对我爱和爱我的人们的祝愿。
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是那枝梨,那朵清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