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父亲的一生,平凡而伟大,但却是让“我”永远难忘。父亲,没有上过多少学,但是却极注重儿女的学业;父亲,一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父亲,对自己吝啬,却对子女极其大方;父亲,事亲至孝,对奶奶照顾有加……太多太多,无法一一列举,但都深深地铭记于“我”的内心。父亲,“我”于这父亲节之际,为您写下这碎碎念的文字,以寄托“我”对您的怀念和热爱。
我的父亲于2010年8月是因突发脑溢血而离开我们的了,仿佛行走天堂的父亲的那双手的余温还在,手也还是那么柔软,父亲节就到了。
在父亲节将至之际,有心的人们都在作各种各样的准备,为父亲尽一份孝心。我不知道怎样为在天堂的父亲作怎样的准备,想专程回老家到父亲的坟前上香、烧纸钱吧,一向节俭的父亲未必高兴;想了想,还是码一篇格子,作为礼物送给远在天堂的父亲的父亲节礼物吧。
父亲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一生很不得志,为了儿女、为了生计、为了他想做的事情一直忙碌到终了。
父亲早年丧父。我父亲这一辈共有3姊妹,排行老二,但是长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读了小学3年的书,就辍学回家,开始了他一生的打工、经商、办企业的生涯。
父亲开始是帮马帮和赶马车的人上下垛子、上下车,尤其是上下马垛子,抬得动也要抬、抬不动也要抬,而且挣不了几个钱。等攒了几个钱以后,他就自己赶乡场买猪、鸡、鸭等畜禽来卖,一天来回走上四五十公里是常事,经常是一回到家,肩上的东西一放,就睡觉,几乎每次都是我奶奶为累坏了的躺在床上的父亲洗脸洗脚。后来父亲先后参加了公私合营、到商业局当工勤人员,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到了集体性质的土杂店工作,一直干到经理的位置。后来,改革开放以后,由于个体、私营经济的蓬勃发展,土杂店就解散了。土杂店散了以后,父亲独自一人到省城从事香烟批发,赚了不少的钱,那段时光应该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也是我们本地“安酒”最风光的时候,全国销量第一,到处收购散白酒。我父亲就从省城回到老家办酒厂,由于老家县城的供水不正常、“安酒”的摊子铺得太大,酒的品质下降,加之管理混乱,货款无法正常收回,资金链断裂,父亲栽了,他的酒厂也就办不下去了。酒厂办不下去了,他又先后从事农产品、中药材的收购、加工、批发等业务、开办木地板加工作坊、到都匀开窗帘店、最后,年逾古稀了,回到老家自己修房子,得了一个“周愚公”的外号而终了。
父亲是个非常孝顺的人。也许是爷爷、奶奶的教育有方,也许是父亲早年丧父,奶奶独自一人守寡将他们姊妹3人带大的缘故吧,我从来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说过父亲同我奶奶顶过嘴、争执过。父亲的前妻生下一个女孩不久,就病逝了,奶奶和父亲又要带孩子,又要到处赶乡场,在单位经常受到领导的批评、同事的唠叨,面临“要么在家带小娃,要么好好工作”的选择。有一天,父亲赶乡场回来,不见我姐姐了,就问我奶奶:“小慧到哪里去了?”奶奶告诉他:送人了。我父亲肝肠寸断、声泪俱下,说是要去把孩子要回来,奶奶也是悲痛欲绝,嚎啕大哭。是啊,人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谁又会舍得将自己的骨肉送人?后来,还是我奶奶安慰父亲说:小宗妹(我父亲的乳名)啊!一来是小慧是一个女孩,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二来,你现在还年轻,迟早要再找一个的,前来后到的对小慧也不一定就好,今后小慧如果有什么怪罪的就说是我的主意好了。既然奶奶决定了,父亲也只好顺从,但是很长一段时间,父亲还是长吁短叹、茶饭不思。后来,这家人家搬走了,父亲找了很多年也没有找到,最后,还是我把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找回来了,让我姐姐重新回到家中。我现在经常在电视、报刊上看见子女虐待老人的事情,我看我父亲的姊妹3人正好相反,为了争得奶奶到自己家中,经常吵得面红耳赤,谁都有一大堆道理,最后,还是奶奶说:争得烦,你们也不要争了,我高兴在哪家住就在哪家住。
有一次,奶奶在我叔叔家里打吊滴,我看见奶奶有输液反应,就把输液瓶的橡皮管卡住,请叔叔赶快去找医生来,过了一段时间,医生来了,她说:输液反应,不输了。我父亲一看,奶奶在浑身发抖,就背上我奶奶一气跑了两公里左右到了县医院。刚到医院,正好遇上杨阿姨手上拿着注射器,她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把情况告诉她后,她说:正好,我的这针也是准备拿去给输液反应的病人用的,赶快把人放下来。当我父亲把奶奶放下来的时候,我看见奶奶脸色苍白、嘴里吐泡了。杨阿姨一针下去,过了一段时间,奶奶才苏醒过来。1990年6月27日,当86岁的奶奶离开我们的时候,阴阳先生问父亲、叔叔、姑妈,看要在家多少天(在我们老家,老人过世,先生看日子,也要根据主人家的意见来选择)。父亲说了:奶奶一生很辛苦,我们也舍不得她走,就让她多在家几天吧。后来,先生给我奶奶看的日子是在家13天,是我知道的目前在我们老家在的时间最长的了。
父亲一生节俭、不修边幅。也许是少年贫寒的缘故吧,一生没有穿过一件品牌服装,我们弟兄姊妹给他买了,但买了就买了,放在柜子里,他还是不穿,早年的时候是穿不合时宜的土布对襟衣(现在叫唐装),后来没有人做土布对襟衣了,他才穿中山装,这一穿就穿到他行走天堂的那一天,后来我们又给他换上土布对襟衣,让他在天堂行走。2010年7月30日,星期五,我回老家去给岳父祝寿,在车上我就给父亲去了电话,要他同我一道去,他说:我在修房子,等你到以后再说。当我赶到的时候,又同他拌灰浆,把房子的檐口敷完,他才同意同我一道去。等到要出门时,父亲准备穿起他的那一身“工作服”去赴宴。我说:这样不行,你这样去至少是对人不尊重。当他换上衣服,我们出门走到半路时,我才发现他穿的是一条补疤裤,我看那工艺就敢肯定是他自己的“杰作”,太差了。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岳父那边已经等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父亲就穿起他的那条补疤裤去参加我岳父的生日晚宴,这是我最后一次同父亲面对面的说话,也是最后一次同父亲共餐。父亲会喝点酒,但酒量不大,早的时候是喝散白酒,后来查出血压高,就改喝啤酒了。他的最大消费恐怕就是抽烟了,从旱烟、9分钱一包的《经济》牌香烟开始,慢慢发展到0.13元的《向阳花》、0.17元的《蓝雁》、0.28元的《朝阳桥》、0.46元的《乌江》,最后的主打品牌是5元一包的《红河》、11元一包的《黄果树》,偶尔也会买20元一包的《云烟》。
父亲对自己是抠门的,但对子女却是大方的。1988年一句:“钱是找不完的,但错过了时间,知识就找不回来。”,就花钱逼我到成都去读书;在子女经商办企业、买房上他都解囊相助,毫不吝啬,而且,为子女置办了几处房产。
父亲是个朴素的时政热心者,最爱看的电视频道就是中央电视台的新闻频道、经济频道。我们两爷崽看电视的爱好相投,我回老家或者他到我这里来,我们总在一起看同一频道的节目,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四川汶川大地震、山西王家岭煤矿发生透水事故等,我同父亲一起一直看直播到深夜。父亲对国家的经济宏观调控、外汇储备有多少、美国的金融危机等都有所了解,有些他知道的,我这个当干部的都不知道,汗颜。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爸爸,今天是父亲节,你在世的时候,我没有给您过个父亲节,我现在一直很懊悔。今天写一篇记录您生活点滴的文章作为父亲节礼物送给您,希望您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