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死亡的思与想

真的，死亡这个末日是人人都不可逃脱的必然！任何一种生命的归宿都是死亡！说实在的，人到中年，周围老人发生死亡的概率多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走到人世的最后尽头，我好象对死亡有点麻木淡漠了，没有以前那样会思考死亡的事了！现在的我和许多人一样都可以插科打诨地谈论有关死亡的话题：有人洒脱地说：“有时活着是受罪，死亡是种解脱”，人生的最高境界是哭着生，笑着死，人要笑对死亡！但是，最近，我的这个局面被一个人的死亡打破了，这个人就是著名作家史铁生的死去！他的离去震撼了我，又启动了我对死亡思考的按纽，我又开始可以警醒地面对死亡来思考些问题了……

一

著名作家史铁生，1951年出生，2010年12月30日下午16点突发脑溢血，之后经抢救无效，于12月31日凌晨3点46分去世。，享年59岁；这位自嘲“以生病为职业，业余时间写点东西”的作家，就这样奔向自由的天国，比中国男人平均寿命71岁还差12岁，是短寿的了。回溯他的一生，除了作为作家创作的那些感动过无数人的充满生命感悟的作品之外，其一生与疾病的抗争经历也让世人充满敬佩，而我更多是同情、敬重、感叹和无语！1972年，21岁，史铁生双腿瘫痪；1981年，30岁，史铁生发现肾病；1998年，47岁，史铁生突然昏厥确诊为尿毒症；2010年，59岁，史铁生透析近12年，突发脑溢血去世。史铁生自嘲“以生病为职业，业余写点东西”，他的疾病，最严重的莫过于严重的肾脏病，肾脏病，至今尚未有彻底的治疗方式，发展到尿毒症阶段，肾坏了，只能依靠血液透析维持生命，每一次透析三四个小时，每一次的透析只能维持两到三天正常生活，每一次透析都有可能是生命的绝唱，而史铁生需要依靠每周三次的血液透析来维持生命，透析近12年，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多么无奈、多么折磨的处境，这是一场多么艰难的与死神的奋争！他还是一个极其大度通达的人：根据其生前遗愿，他的脊椎、大脑将捐给医学研究；他的肝脏将捐给有需要的患者。史铁生是当代中国最令人敬佩的作家之一。他“用残缺的身体，说出了最为健全而丰满的思想。他体验到的是生命的苦难，表达出的却是存在的明朗和欢乐，他睿智的言辞，照亮的反而是我们日益幽暗的内心。”1990年1月，他在他写的散文《我与地坛》里对我们说：“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他又在《关于死－－－两个残疾人对话之一》中告诉我们他没自杀是听了卓别琳的劝：一个女人想自杀，但被卓别琳扮演的那个角色发现了，女人很埋怨他，发了疯似的喊：“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卓别琳慢悠悠不动声色地说：“着什么急？早晚会死的。”他告诉我们“关键是卓别琳能把你领进幽默中去。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想到过对于死还有这样一种态度”史铁生就以这种乐观与幽默心态指导与对抗他的让凡人难耐的人间俗世生活！他应死亦无憾！

二

想到死亡，我就想到我童年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我感慨一个人长大是要经历死神考验的！一个人的成长是不容易的！

我记的一个夏日的傍晚，五岁左右的矮小的我爬到一个大木方桌上踮起脚，拿了一个电插头准备给电灯通电，插插头时，我发现插头的两根铜片之间的距离宽于插座上的两孔间距，插不进去。于是，我自作聪明地想：我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紧铜片送进插孔不就可以了吗？！当我这样做时，一股电流猛的由手指尖传遍全身，刹那间，我嚎叫一声跳下木桌穿过房间死了命地跑去找我的外公，外公说，人幸好是站在木方桌上的，绝缘！否则，小命不保了！我差点被电死！家里人都很惶恐！

上小学后，学校离家仅需走十几分钟的路程，但中间隔了一条大河，河上搭了座最多半米宽七八米长的木桥。这段路程，一年四季大都是安全的，大孩子带着小孩子，一群孩子呼朋引伴地去上学！可是，六七月份汛期到了，就要洪水泛滥了，过河变成一件极危险的事！水面离桥面很近，或者干脆淹没桥面，桥的两头到大路是洼地，一片泽国汪洋。水没没过桥面时，大孩子牵好小孩子，裤脚管卷到大腿根，小心翼翼地试探，涉水而过，过桥时，大孩子总是叫小孩子不要低头看河水，要平视前方，因为河水湍急，看了会头晕眼花，腿脚发软，走不向前！当水淹没桥面时，我们没办法从桥上走了，就要从下游找一片窄的河段过河。大约在四五年级时，一个汛期的清晨，我跟着大孩子去上学。那天水面离桥面有段距离，两头洼地水流很急。牵着大孩子的手，我安全地走过了桥面，就在我们下桥走到去对面大路的洼地时，险情发生了：当我离开桥头，走入洼地时，由于水流过于湍急，洼地不平，牵我的大孩子不知怎的一个踉跄，脚下一滑，虽然没有倒下，但牵我的手松开了！我一人不知所措地站在洼地里，水流汹涌，包围着我，我没办法挪动半步，水没过我的大腿根，我既不能退回桥头，又不能前进半步，我不由的心慌意乱起来，眼睛本能地向下向四周看，这下坏了，一往下看，我就开始头晕了，我孤零零地站着眼看就要被河水冲倒，我本能地叫着大孩子，说我头晕，站不住了，人要被水冲倒了，我就差喊救命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叫卓枚的大姐姐向我的方向猛地大跨了几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连拖带拽把我拉到她的身边！我被吓得腿发软，她告诉我赶快不要看水，就这样我被卓枚大姐牵着手，走出洼地，直送到大路上。我记得我的胆都要吓破了，在大路边坐了许久。由于惊吓过度，同时害怕父母知道担心，我再没有跟人提起此事，但从此我就十分怕水！连游泳也不敢学习！我又逃了一劫，没被淹死！

一个冬日的晚上，有电影放映队来放电影，湖东礼堂里舞台上下挤满了人，家家户户都自带了板凳和椅子，各自占了位置。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拎着火笼，坐在前面一个位置，离父母兄弟和外公有好几排的间距，总之是我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我记得当时是在放一部叫《蝙蝠》的外国电影，电影情节惊险无比，当时正在换片子，礼堂里除了放映机的那点灯光，漆黑一片，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等着看下一节内容，突然，一个男声忙乱而坚定地喊了一嗓子：起火喽！我只听这一声喊后，有一个极短的安静间歇，之后，放映机的灯光灭了，礼堂里伸手不见五指，到处有人喊起火起火了，整个礼堂的人象沸水一样乱了起来，我只站起回头喊了声妈妈，就被身子周围的人流挟裹着冲向礼堂的大门（如果我没有记错，礼堂有东门、西门、正门）。我被挤得密不透缝，可能连倒下去的空间也没有，我感觉有千万斤的力量左右我，黑暗中我感到到了门口，我被挤到门框上，我左手使劲撑了一把身体，我就被后面的人群使命地推涌出来，那个时刻就象河水决堤，我被人流带到礼堂外的空地上，周围忽得松散开来，我惊讶地看到半边天空都烧红了，我呆住了，望着天空，虽然知道是离我们很远的纺织器材厂家属楼发生火灾。直到妈妈找到我，叫我回家，我还是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一动不动地站着，我右手竟然还拎着小火笼，虽然小火笼被挤坏了。我想当时连扔开火笼的时间和空间都没有了。妈妈说我被吓坏了！这是我个人史上经历的最严重的混乱事件！我小小年纪小小个头没有被挤倒被踩伤踩死，真是万幸！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怕黑怕火，但是死神并不青睐我！他给了我一个长大成人的机会！

三

童年的经历在我单纯的生活中留下了深深记忆，让我认识到生存的风险，但是我对死亡还没有更加深刻的思考！深刻的思考必源于深刻的体验，死神继续给青少年时期的我以制造体会的机会！

1988年5月5日，我最亲近的人——外公去世了。他生了肝病，病了一个多月，就走了，享年83岁。因为父母工作繁忙，所以我们三个孩子都是外公帮着带大的，我一个女孩尤其深得外公喜爱.，我们跟外公感情都很深厚。那时我已离开家到县中寄宿读高中，平时都不能回家。听我妈说，外公病了后，为了不影响我上学，开始不让爸妈告诉我他生病的消息，直到最后病情严重，眼见得拖不下去，爸妈才请人捎口信给我，让我回家看外公。回家后，我直奔外公住的小屋，为了防止传染，小屋地面上到处洒了白石灰。外公平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已经糊涂得认不出我，也许因为病痛，他轻轻地啍着。我使劲叫着外公，告诉他我是虹子，但他也许不能够认出我来了；他不时地轻轻说着什么，我费了好大劲才辨识出他是在叫我姨娘、他小女儿的名字，那时姨娘远在外省，电报拍出后，也正急着往我家赶。我知道外公正在顽强地坚持等着姨娘，我想外公这回是凶多吉少了。我前后几次又出入外公的小屋，帮着爸妈照顾外公，每当我进去，他总以为是姨娘，我知道大事不好，就干脆仔仔细细听外公讲话，他的声音很低又断断续续，我终于听清他在吩咐我妈和姨娘在他走后，大家要团结！我把听到的话学给爸妈听，大家心情都很沉重，知道外公已到弥留之际！在家呆了两天，爸妈又让我返校，我心中带着万种不舍离了家，不过，一个星期左右，外公就真的走了。遗憾的事，他没有等到姨娘，只相差一天的时间……因为外公高寿，超过80岁，他的丧事是当作喜事办的，火化那天，我也跟着去了火葬场，火化前一会，我揭开盖在外公脸上的布，看了他最后一眼：他就象熟睡着了一样，神情安祥，没有痛苦的神色！这最后的一眼印象直到今天在我的脑海里还是那样清晰，没有忘记或模糊……我很遗憾他享受不到我们孙辈的照顾了！死神剥夺了我的权利！我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痛……

大学毕业后我到了一个城市工作并安家了！我与我的先生自由恋爱，感情很好，我们相约要陪伴对方一辈子，我们有了一个女儿，工作顺利，家庭和睦，我们很幸福！然而，也许因为我们太幸福了，命运又跟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

2002年8月19日约凌晨半点钟，我和先生正在看电视，他突然感到头痛欲裂，先生身体一向健康无病，这吓了我一跳，我立即问他是否需要报120急救电话，他说要，我就马上拨打了120，我冷静下来，感到问题可能比较严重，我赶紧拨通我弟弟的电话，让他赶快来我家抱走正在熟睡的女儿；又手忙脚乱穿好衣服等着。弟弟很快就到了，紧接着，救护车来了，但他们只上来了两个人，一个急救医生和一个助手。先生此时已疼得无法站立，靠在沙发边。医生快速询问了情况后，稍作检查就说可能是脑出血，赶紧让先生平躺在担架上，不能站立，要抬下6楼上救护车，这时，问题来了，少了一个抬担架的人；时间就是生命，先生让我找对面邻居帮忙，我赶快猛敲邻居的门，老陈夫妇开门看了这阵式，二话没说，夫妇俩一前一后抬起担架就往楼下赶，我拿好钱物和才买两天的手机紧紧跟随其后。我们很快上了车，先生还较清醒，他报了他的一个好友吕队的手机号叫我拨，我心慌得拨了几次号才拨对，请他来医院帮忙。我还给我的单位领导黄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请假并汇报了这突发的灾难！

救护车一路呼啸，很快到达附院。因为病情紧急，神经内科的急诊医生第一时间开出脑部ＣＴ的检查单，这时吕队已赶到医院，我们马不停蹄地推先生做ＣＴ，做ＣＴ时，医生就说是脑出血了，片子拿给急诊医生看，他迅速确诊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出血量还不算太大，尚未压迫神经。他快速开出药方，并指示护士必须留置在急诊室随时观察病情的发展变化。止血药很快地给先生吃下了，医生说这以后必须看先生的造化，只能等待和观察了，让我每半个小时叫先生一次，以防止先生出现昏迷的情况，并让我做好最坏的打算！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煎熬着，时间好象过得特别慢，先生躺在担架上，双眼闭着，痛得有气无力的轻声哼哼着！我按照医生的吩咐，每半个小时就叫着先生的名字，问他痛的情况，是轻是重了，想不想呕吐，人是不是清醒的。这样折腾到凌晨4点半时，情状没有加重，医生、我和吕队才稍稍松了口气。吕队让我给先生的大哥打个电话报了个信！七点钟左右，大哥大嫂赶到医院，吕队上班去了。

八点钟医生交班了，来接手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医生，她向急诊医生详细地了解了先生的病情，马上交待我办理住院手续！恰在此时，受黄主任委托的龚主任来医院看我，我跟她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在附院住院了。女医生是个急脾气，见我不是马上答复她的，就吼了我句：“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的，还在犹豫什么呀！？”我知道她心里着急先生的病情就没有计较她的态度……另又幸运的是附院神经内科的大主任柯主任是龚主任的同学，龚主任就向柯主任打了请多关照请尽心治疗的招呼，我就感到思想上减负了一块，心里只想着给先生治病的事！

8月20日上午柯主任查完病床，把我叫进医生办公室，他给我详细讲解了先生的治疗方案和护理要点，以及面临死亡的可能度，他让我在病危通知单上签字！我感到了巨大的震撼：难道死神就这样无情地要将我的爱人带走，让我们阴阳两隔了！我感到了巨大的危机，但是我没有绝望，我要对死神说不：我不能让我的爱人生命停留在风华正茂的36岁！我不想成为带着5岁孩子的31岁的年轻寡妇！我绝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我要扼住命运咽喉，绝不让命运所压倒”！

安排好孩子后，我象一只高速运转的马达工作起来了！

蛛网膜下腔出血因为是颅内出血，所以先生必须平躺仰卧在病床上治疗40天，等待止血、减压。40天来他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除了他的兄弟来轮值照顾外，我几乎天天泡在医院里，配合医生的治疗，做好护理，喂水喂饭，接屎接尿，注意保持先生的情绪平稳（因为情绪激动会引发出血增多），筹集下一阶段的治疗费用，我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我与死神争夺着他。

同时，我与医生出身的、人生经验丰富的黄主任商量第二阶段脑血管造影的检查实施方案。医学上只能通过脑血管造影才能确定是否脑血管存在畸形或存在血管瘤，只有做完造影，探明出血原因才能决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先生终于平安地闯过了40天的大关，第一阶段的治疗是成功的，我们办理了出院手续。在家休息了几天后，按照与黄主任约定的治疗方案，先生住进第一人民院神经内科，准备在该病发生的最佳时间内做脑血管造影。在三天后的下午1：30左右，先生被推去做造影，时间在大约有1个小时长，我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造影室门外的长椅上无奈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我不想给自己任何幻想，只是等待，等待结果的到来……大约2：30时，给先生做造影的主治医生出来了，他边笑边对我说“这个人没问题，没问题，出血点自己长好了，长好了，你快给黄主任打电话报个平安！”说完了，他又回去了。听到他的话，我简直高兴坏了，顿感轻松与感恩！那一刻，我知道死神彻底败退了，它将我的爱人完整地还给了我，我战胜了无常的命运！那一刻，我彻底体验了大悲转大喜的滋味！要知道，这种自然痊愈的概率在临床上是极小极小的，我好比中了千万大奖……

我永远不会忘记：2002年8月19日，我的31岁生日那天，死神送给我的礼物，我永远体会到那种无常！从那以后，我对先生再没有任何要求，对他我有一种失而复得的轮回感，我倍加珍惜他的存在……我只祈求上苍应允我和他一起慢慢地陪着女儿长大，然后再一起慢慢地变老，相伴一辈子……

平平安安的日子过得很从容很有幸福感。但是，死神嫉妒我，2010年8月21日下午又来打搅我。

那是个周日的下午，先生送女儿上学去了，我闲来无事，一时兴起，想上街去逛逛，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先生告诉他我要上街。放下电话我开上电瓶车出门了，谁知不到10分钟，我就在新村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货的从垂直方向的一个路口出来直接撞到了我的车后轮，我的人瞬间就被撞飞了，瞬间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我就被抛坐在地上，眼镜和车都飞在几米开外，一只凉鞋也完全撞坏了，我感到剧烈地头痛、臀部痛，手一摸，原来头右半部都肿了起来！现场一片混乱！有人迅速围观，车主挤到我面前，问我伤情后，吓得赶紧打110，嘴里直说还好还好。我坐在地上挪不了半步，我拉过包摸出手机就给先生打电话！先生和警察很快就赶到现场，他们都主张先救伤者，我很快被先生和车主打的送到附院看急诊！脑部ＣＴ和腰椎一拍，医生就说撞得幸运了，脑部没有骨折，只有严重的皮下血肿；腰椎也完好无损，令医生奇怪的是，我全身上下再没有一块地方出血，完全没有皮外伤！医生、我、先生和车主都连声说万幸！车主说如果她的车速再快一点的话，恐怕就要出人命了！我和车主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我再一次感到生命的脆弱！生死无常，死神不知在哪儿不知在何时盯着你！

四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与死亡擦肩而过，我常常感到生存的可贵和喜悦，扪心自问生存的意义。

说实在的，死亡曾带给我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我害怕人生的任务还没完成，自己就突然死去，比如，女儿还没养大，父母公婆还没养老送终，换个说法，是我没有完成人生的使命，我总不能白投人胎一次。如果说人生之路象乘公交车，我希望死神能够让我在终点站下车，给我一个完整的人生之旅……

其实，死亡给人带来恐惧也给人带来无穷动力：著名作家和哲学家周国平的女儿夭折后，周国平化悲痛为力量，专门写出一本书《妞妞》，纪念她！面对死亡，陆幼青写到生命最后一刻《死亡日记》，史铁生写成《病隙碎笔》。我觉得向死而生，活在当下是一种现实达观的生活态度，珍惜并充实地过好每一天，那就活得自在，死而无憾了！在死亡面前，任何物质的价值都将归零！看透死亡的残忍，我觉得我对人对物都变得豁达包容了，也更加热爱生命、热爱生活了！

死亡的存在有时候是使人产生一种警惕心，让我们知道人生的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会来临，警惕我们要赶快把握人生──今天不做、今年不做，不知道是否还有明天、明年可做？因此而能时时刻刻警惕自己不敢松懈，怕一疏忽就输给了死神……。

2008年5月12日的汶川大地震瞬间证实了死神的力量，我感到自己活得多么幸运和安逸！我和笑兰通电话时，相约再不能浑浑噩噩地生活，希望能在某个方面做出成绩，不虚度人生，给社会做出小小贡献，在人世间留下一点来过的痕迹！

死亡是人生的最后归宿，我觉得它就是一个约定，一个终究要相遇的约定。为了鼓舞自己战胜对死亡的恐惧，能够坦荡、从容、宁静地生活，我曾写了一首名为《约定》的诗歌，就让我用浪漫的诗歌来结束对死亡的关注与思考吧！我要搁下它，轻装上路……

约定

你在什么地方寻觅着我

为了推迟和你相遇的约定

我和你玩起躲迷藏的游戏

避开你敏锐的目光

这样

看你如何寻觅到我

你在什么地方等候着我

为了推迟和你相遇的约定

无数次擦肩而过

错过一切浮躁的真相

这样

看你如何等候到我

你在什么地方迎接着我

为了推迟和你相遇的约定

我天真烂漫抱朴守拙

追求内心平静的归宿

这样

看你如何迎接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