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西子湖
西子湖的美,至真真纯,置身其中,久久流连而忘返。行文表达熟稔,情感抒发细腻绵长。随着作者的视角,我们也体验到了西子湖的美妙。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朦朦胧胧的烟雨江南,青黛含翠,桃柳夹岸,船帆点点,湖光山色。仿佛整个南国的天空,都弥漫着一种浓浓的古韵和淡淡的诗意。我喜欢古秦淮的桨声灯影,我痴迷周庄镇的小桥流水,我醉心太湖水的烟波浩渺,我更钟爱“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美丽的西子湖。
走进“苏堤春晓”,四处春意泛滥,我们会把自己的脚步放得很轻很轻,生怕无意间踩疼了脚下当年东坡居士“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一片爱民赤诚。触摸这一段流传千载,感动至今的历史,无言的树,摇曳的柳,轻佛的风会争着告诉你昔日那位知州大人的种种忙碌、奔波于辛劳。
在被微风揉皱的一湾碧水里,驾一叶轻舟,我们会把手中的桨,荡得很轻很轻,生怕一不留神划破了“三潭印月”的宁静,本想触摸一下清澈的碧水,谁曾想却触摸到了满把古典文学史的阵阵清凉。只要你随意捧一掬碧水在手,顷刻间就会有无数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曾经吟咏过西子湖的妙词佳句,从你的指缝间流走。你若想让自己“腹有诗书气自华”吗?那就不妨尝一口船弦下清清的碧水,咽下腹中的无疑会是才子佳人,文人雅士的高贵气质与华美词章。
我们也可能无缘与“断桥残雪”重新邂逅,但当我们触摸他俩当年那段凄美的爱的绝唱时,我们会仔细确认自己前行的脚步,生怕无意间会闯入他们的故事,惊扰了他俩在同一把油布伞下用生死之恋编织的梦想,我们懂得他们的幽会,是”千年等一回”的旷世之约,实属来之不易。
我们已经无法目睹“山外青山楼外楼”的一度盛况与繁华,但当我们触摸昔日那个偏安一隅,风雨飘摇,醉生梦死,寻欢作乐政权的衰落时,我们的内心还是会萌生许多的凄凉。也许我们会与当年的林升奇迹般的迎面相遇,我们与之交谈的措辞一定会慎之又慎,生怕无意间触动这位忧国忧民,爱国诗人的伤感之情。我们一定会充满善意地轻轻询问:“你笔下‘几时休’的‘西湖歌舞’安在?如今大中华依然山河一统,我看林兄你不如索性将‘杭州’作为你永久的‘汴州’何如?”。
游孤山,访贾亭,当我们触摸当年白乐天曾经轻抚过的被岁月打磨的乌黑发亮的扶栏,我们会将自己的动作做地很轻很轻,生怕无意间将这位旷世文豪当年留在上面的余温抹去。极目四野,登高远眺,我们会沿着这位享誉盛唐诗坛巨匠的手指方向,让我们的目光,去遥看一下那个“水面初平云脚低”的所在,去追寻一下到底是谁家的“早莺”正在“争暖树”?又是谁家的“燕子”正在“啄春泥”?是何处的“乱花迷人眼”?又是哪里的“浅草”刚刚“没马蹄”?
曲折的回廊,风摆的荷叶。当我们触摸她满眼的碧绿,偷窥她含苞的娇羞,欣赏她初绽的笑靥。我们会把喜悦的笑声压的很低很低,生怕无意间震落雨露缝缀在她绿色裙摆上的那一颗颗珍珠。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我们既可以一睹她“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夺人风采,还可以或顺着当年大诗人杨万里留下的足迹,或打开他泛黄的诗页,去探寻一下他所讲的:此地“西湖六月中”的“风光”,缘何“不与”他乡的“四时同”?
是什么东西淅淅沥沥,从天而降,突然之间敲响了亭台楼阁上的飞檐翘角,涂湿了梧桐树上的碧绿的叶子,造访了我们汗湿的发尖和酸疼的肩臂。伸手一摸,触摸到了一丝清清的久违的凉意,啊——落雨了。仰望长空,我们诧异,我们会不约而同将疑惑的目光,先投向头顶不期而遇的那片云,继而移向不远处那片依然美丽的湛蓝。经过一番搜肠刮肚的苦思冥想,突然领悟:原来美丽的西子湖,在这里也偷偷地藏了一句诗:“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胜有晴”。
如今的西子湖,犹如一名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历经千年风风雨雨的孕育和洗礼,出落的愈加亭亭玉立,楚楚动人。触摸美丽的西子湖,品味她四季如春的迷人风韵,聆听她的碧波荡漾的柔声细语,享受她湖畔清风的深情抚慰。你我了疲惫的身心,如同接受了一场圣水的洗涤和沐浴,我们蒙尘的灵魂会被擦拭一新。
“江南好,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我们作为风尘仆仆来自北方的游子,虽然同样地酷爱脚下的美丽的江南,酷爱身边美丽的西子湖,但我们只能遗憾地在此短暂逗留,不能与之天长地久,长相厮守。但我们会把她的美丽而带给我们心灵的震撼和感动,收入在我们手中的镜头内,珍藏在我们精美的相册中,定格在我们永恒的记忆里,永远守护我们彼此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