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代散记
大学时代散记(一)时光不再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回头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罗大佑《恋曲1990》
进大学前,他们说大学生活如何如何的美好难忘。我不确定那是怎样的时光,所以还留存有未知的希望。进了大学,没有该死的作业天天围着你周遭,自己的时间一下子多得不知如何用完,想清楚时已经晚了。那个九月汗流浃背地来到北京时,楼下的二年级学长们就故做深沉的布道,教诲我们这些学第们抓紧时间,有自己的理想千万别拖,四年很短以及大染缸理论云云。现在想想说的真不错,可对于大多数那个年纪的孩子这全都是书上的话。那一年的那些话,也许,那些大二孩子们也是从更高年级学生那里批发而来,然后逐一零售给我们这些新鲜的顾客,他们那时也不曾真正懂得,只是掌握了shouldbe这个英文用法而已。
就像六岁背的唐诗也许到二十岁时才能领悟深意,感同身受那些话是在大四后半段,理由我想不必写了,如果你没有中途退学而坚持到了四年级,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我想只有上帝的力量才能让我被北大或清华录取,所以我也不清楚那些知识狂徒的生活到底是怎样,只是那次去清华找同学时听说那里的学生每天平均学习十五个小时,我靠……
还记得为了逃一个下午的课跑遍了整层宿舍寻觅假条,半夜2点寝室里的“卧谈会”依然人声鼎沸,狂笑的结果是好几次差一点窒息在被窝里,然后为了保持睡眠的充足每天只上第三四节课,为了和一个美眉坐在一起而故意迟到……现在想来可笑,当时感觉完美,有一点后悔却无济于事。
有一些时光是以秒计算的,有些是以天或月来计算的,时间的天平在那时总是在捱日子和纪念日之间反复摆动,至今没有停下来。我是个宿命论的人,相信生命中的时光并非可以靠计划来使其完美,所以对于人们所谓虚度荒废时间的批评我总不以为然,也许我完全的错了,也许他们才错了,
青春的荷尔蒙在体内滋长跳跃,年少的轻狂无知价比金高,转回头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但愿那年那月的欢笑还没有完全散去,但愿我们还保留着一份那时的天真和任性。
大学时代散记(二)考试炼狱
“总是要等到睡觉以前,才知道该做的功课没做完;
总是要等到考试以后,才发现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罗大佑《童年》
突然没有了念书的心思,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动力,但闲云野鹤的日子不会长久,每个学期最大的考验就是考试。想知道是不是临近期末,到三个地方看看就能立刻判定:
首先是自习室,这个地方就像一只突然涨停的股票人气十足,因为占座发生的口角随时上演,幸福是什么,在那时那地,就是在热乎乎或冷飕飕的晚上占据一个座位,喝着楼道锅炉的非纯净开水,翻看几乎全新的课本。
第二个地方是宿舍的盥洗室,就是水房,因此地长明灯不熄,故而引来一班莘莘学子,凌晨3点抱头猛灌笔记者已不鲜见,当然这风景都是昙花一现,故而弥足珍贵,久久不能忘记。
最后是学校的复印室,如果要找全校最好的笔记,就在这里。复印机这个伟大的发明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平时人气度不高的老师一下子成了腕儿,对着一双双恶虎般的眼睛悠哉游哉的兜着圈子卖弄着天大的玄机,新社会老师的地位的确得到了提升。
最那熬的是考试前夜,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承受能力很脆弱的室友,在太阳升起前他至少问了我五次:你说我行吗?心宽的人比如我一般在这种刀架脖子的时候宁愿不去想太多,在飘忽的烛光里和某某祈祷般的吟咏中昏昏然睡去。
经过了一系列的炼狱折磨后,决定后面整个假期的心情的考试结果终见分晓,好孩子们莞尔一笑,侥幸者谢天谢地谢人,失落者的选择只有两个字:补考。一门课没过叫做“折”,补考再不过叫做“穿”,再算一次不及格,那就只好等待大四时的“总决赛”(总补考)了。一般情况下只折不穿是比较合理的。四门不及格学位就基本没戏了,当时这给我们造成了高中时都未曾感到过的压力,好几个哥们儿都是虎口脱险,到三门时上了听,苦挣苦熬的学位终于到手,好事多磨啊。至今我最烦的还是考试,尽管我从不问别人你说我行吗之类等待安抚的话。
喝酒和撕书是考完试后最好的娱乐,踏着用书和酒瓶铺满的地毯背起行囊,最好再配上一首名唤《回家》萨克斯曲当背景煽情,拥抱这城市最眩的一抹阳光。
不想说后悔的话,因为没有如果,没有下一次,无论怎样,都成回忆。没做的作业,糟糕的考试,每一次难过或欢喜都让你长大一点,就像那首叫做《童年》的歌,只有不再拥有童年的人们才会了解其中的意思,回首时只见树影斑驳。
大学时代散记(三)爱情飞蛾
你曾经对我说你永远爱着我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
姑娘你别哭泣我俩还在一起
今天的欢乐将是明天创痛的回忆
---罗大佑《恋曲1980》
四年的时间足够发酵大量的浪漫泡沫;
四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一个人慢慢事故;
来去匆匆的故事,校园里昏沉的暮色,
熙熙攘攘的新生代们天天在谱写着自己最得意的旋律。
“会爱上我因为你寂寞,虽然你从来不说,你不说我也会懂,其实会爱上你也是因为我寂寞,因为受不住冷落,空虚的时候好有个寄托……”,张艾嘉这么唱道。风花雪月的事好象只属于那个时代,曾经的故事这一生都不会再重新上演。
坚固的爱情在现实的风暴面前就显得脆弱不堪,痛苦的蜕变是为了他日的重生,一切的绚丽在残酷的生存竞争面前毫无藏身之处,他们说这就是生活,他们说这叫做成熟。
和十六岁时候的青涩感觉不同,象牙塔里的新生力量似乎更懂得如何更加迅速的来电和放电,速食文化的触角似乎也在这里蔓延,感觉来去匆匆,总是在失落和狂喜中判定着一次次的牵手和放手。
我宁愿相信曾经的那些美好是一些被称作真爱的图画,我宁愿相信在眉目间传递过的喜悦和哀愁在我苍老以前还活着。
我语无伦次的写了上面这些,不为什么。就以这句耳熟能详的对白结束这篇拙劣的文字好了:
“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