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有一潭清水

红颜莫愁 散文 友情天地 2011-06-18 16:57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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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似写山,却来写茶。看似写茶,却又写水。看似写水,实为写人。一篇文章,清丽婉转,曲折回环,引人入胜,颇值得玩味,欣赏了!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初识这首诗是在十年前的春天。那时,我摆脱了追随自己十几年的书包,一袭轻装,来到一个同窗姐妹的家乡游玩。她的家乡就是李白所说的:看不厌的敬亭山。而这首诗,也是那个姐妹吟与我听的。本来,也没觉得这座普通的山有什么奇特之处或深厚的内涵,品味着李白的绝句,再环顾四周的景色,心里,慢慢的对这敬亭山有了一丝爱慕与敬畏。

同学家所住的地方,属于林场的一个小队,有个奇怪的地名:望牛墩。当然,这个地名也有它的来历,其中还有一段无可考证的历史加神话故事。望牛墩的后面有几十亩茶园,是林场的产业。从没见过茶树的我,兴致勃勃的当了两天采茶女,把采摘来的新鲜茶叶,在手心里搓一搓,放到铁锅里烘烤———制造碧螺春或是敬亭绿雪。只可惜,我的手艺无人赏识,也没有任何人有勇气品尝我的茶叶,都被我烤煳了。

同学问我:你认为在这里什么东西最珍贵?我说:就是你们的品牌茶叶———敬亭绿雪吧?同学说:不是,是水!这里没有自来水,所有的生活用水和饮用水都是从三里外的一口水井里挑来的。

第二天,我俩自告奋勇,主动请缨要去挑水。沿途柳暗花明,蜂飞蝶舞,时不时的有鸟鸣悠悠,说不出的快乐和浪漫与我们一路同行。

到了目的地,我吃了一惊:这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水井。井口的直径足有两米,井上有两块半圆形的木板盖着,上面还加了一把巨锁,锁上有一幅简洁、狰狞、夹杂着一丝神秘的图画,似乎在所说着它古老的历史。木板厚实古朴,刻有苍劲的字迹:

喜有清泉人增寿,峰间得水堪为吉。

面对如此巨大的水井,我有些茫然,同学笑了笑:几百年前,这里是一泓清泉,一年四季,不竭不溢。后来被某个权贵所霸占,附近村民吃水都得花钱来买,最终导致了一场大规模械斗,死伤了好几十人。当任地方知府平息事件后,围泉砌石,将它改造成水井的模样。并铸下一把铜锁,九把钥匙分发四周各村,井边立碑撰文告诫村民:共享此井,不得独霸云云。那幅对联就是那位知府大人的真迹。遗憾的是,那个石碑早已失落不存,而我,也未能一睹碑文,从而领略前人风采。

揭开井盖,清幽之气四溢,掬水而饮,清新直透肺腑,永远也不能忘却那种似曾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甘而不甜,清而不凉,似寒山寺的夜半钟声,顺着江面悠悠的、幽幽的传来,颤抖着心中那根落满灰尘的弦。下视谭底,深不可测,触目可及都是一望无际的清澈,似冬夜霜天的满月,不染一滴尘埃。

当时,也曾想继续打探古井的传说和古井边发生的故事,不过年轻的心总是在驿动不安里到处流浪,渐渐地,我竟然忘了。

2010年的某一个早晨、或者午后,抑或是黄昏吧(总之,我记的不确切了),在腾讯的城市达人文学兴趣组里遇到一位文友:一潭清水。

清水兄齐鲁人氏,文风质朴的一如敬亭山中那口古井的水,清新、明澈、不经雕琢却又巧夺天工,没有风花雪月,没有曲折回绕,简单之中却又透露着无边的深邃。曾有文友、达人网某名士留言说:文思、文采、文胆俱佳!

达人不是完人,清水兄也未能做到清静无为。后来的文网泥沙俱下,鱼龙混杂,在日渐盛行的抄袭风里,他对一些处在风头浪尖上的朋友作了一些点到为止的提醒。当然,这是很不明智的,譬如,我们规劝小偷:下次不要偷窃了。有一句俗语,也可能是网语:

世上有两种人不能得罪;一种是君子,一种是小人。得罪君子,就说明你是小人;得罪小人,你将永无宁日。

后来的清水兄果然永无宁日,当然郁闷,虽然,他也不乏知支持者,但他还是放弃了坚持,也许,这根本不值得他坚持。他退出了文网,退出了所有的城市达人文学兴趣组。

山中清水,本不属于尘世,尘世中的喧嚣与纷扰与他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近日欣闻清水兄十数篇作品即将(或者已经)变成铅字,其中载体有省级以上刊物,我为他感到高兴。

能不高兴吗?宣城的同学打来电话:虽然望牛墩已经接通自来水了,但敬亭山中的那一潭清水依然清澈,依然甘甜,依然是附近村民的话题,依然是过客的精神暂住之地,依然让我们神往。

而我,却只能尘世的喧嚣与纷扰中回忆山中的一潭清水,回忆文网里的一潭清水以及他的《老枪》,以及他的《八路的帽子》。

再次想起李白的诗: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