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

云淡风不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6-18 16:46 责任编辑:凌风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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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时候风筝是玩具,是伙伴们一起最欢乐的时刻。长大了,我变成了风筝,那头是母亲长长的牵挂。结婚了,我依然是风筝,丝线那头是妻子情深意切的问候,文字短小,深含韵味,若再丰满些更好。问候作者,祝安!

小时侯,爱放风筝。

北方的春天,风稠,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相约来到一大块麦地里,一人拿着风筝在后,一人握着风筝线在前。然后,便在刚刚掀开“三层被”的麦田里恣意地狂奔。一段距离之后,前边的人便大喊:“松手!”后边的人就赶忙放了风筝,前边的人一边继续加快速度猛跑,一边快速地放长风筝线。风筝就飘飘忽忽地飞了起来。孩子们叫着、嚷着,欢声笑语,随风筝一起飞到了半空。有时,风筝飞得太高了,一个不留神,线绳就断了。孩子们就哭着、喊着,目送心爱的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小,直至融化在瓦蓝的天空里……

长大后,我发觉,我也成了风筝。

最先握住那根风筝线的,是我的母亲。

十五岁那一年,初中毕业的我来到了一所中等师范学校求学。从此,远离家乡,做了游子。维系我们母子之间联系的,是这边的邮局和那边的邮局。一枚小小的邮票,幻化成一根长长的、柔柔的线绳。不识字的母亲,会央人给儿子写信。于是,嘘寒问暖的话语,便从线绳的那一头,颤动到线绳的这一头。于是,那根长长的、柔柔的线绳,便会经常荡漾着“儿行千里母担忧”的亲情。

后来,母亲老了,枯竹枝似的手指颤抖着,但依然紧紧地捏着那根放飞儿子的线绳。

再后来,妻子来到了母亲身边,竹枝似的手上又多了双丰润滑嫩的手掌。

暑假的时候,为了给哥哥帮忙,我来到了山西省的阳城县。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根细长的电话线便从河南省的博爱出发,跋山涉水而来。身处异乡的我,就会拿起话筒,但彼此无语,只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杜甫有诗云:“随风潜如夜,润物细无声。”妻子的来电真是春风化雨。但沉默还是被打破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妻子传来的却是断断续续的话语:“……吃了吗?……多穿衣服,山西天冷……”真是大煞风景,淡而无味,白水一样。细想想,白水又咋的?居家过日子,无水不滋润啊!从此,有了妻子远隔山水的连线,我的心沉静而安详,再无漂泊无依之感。

我曾经很喜欢马致远的《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现在想来,何必断肠呢?虽然远在天涯,但能被人牵挂,该将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