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故事
很小的时候,对着正上高中的叔叔那厚厚的历史课本,异常羡慕,于是在某一个早晨,我偷偷地溜进了叔叔的房间,一股脑把桌子上厚厚的几本印着彩色图案的书全部拿走。那天下午,当我一个人躲在厨房里,津津有味地浏览着那些图片的时候,爷爷来了,他一把就把书给夺了过去,转身,阴着脸,走了。那年,我六岁。
那时候,爷爷和父亲的关系非常不好,他便凶狠的同父亲吵了起来,说父亲没有能力,竟然让孩子去偷书……。当时,刚下地里回来父亲顿时无语,气愤的他给了我一个巴掌,那天,父亲和爷爷吵的好凶,好久。那喧闹的声音,那响亮的耳光,清晰而深刻地印在我童年的记忆里。那天晚上,父母一夜未,我知道,他们在商量着什么。但我已无意了解,心中对父亲充满了抱怨与不满。第二天,父亲把我带到了学校,这是一所新建成的小学,一团和气的校长听了父亲的请求,便把我留了下来。我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是母亲的初中同学,他们对我喜欢读书特别高兴。于是,学校那个从未正式开放过的小图书馆便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现在说来,显然知道不给学生开放的图书馆是极大的一个浪费,而我,却又是那么的幸运。书籍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付出的同时给了我极大的回报,我的作文成了同学眼里的太阳,在班上永远散发着清晨般的光芒。
上初中后,学习开始繁重起来,老师开始阻止学生看一切与课本“无关”的书目。而我依然如故,我又成了老师眼里极不听话的孩子之一,我的成绩开始一落千丈。初二的时候,被挤到成绩落后的慢班,我开始警觉起来,但无论任怎么努力,有限的分数只能让我上了所普通高中。
高中的天地变地更为宽广,我开始有机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书籍。校外有一个以租书为业的书店,杂志类每天收一毛钱的租金,小说等也只收二毛。对书的渴望使我成为这个书店的常客,那时候,我一顿饭的开销还不到一块,两个大男生挤着一个五毛钱的蔬菜吃一餐,吃完后还剩下大半碗的菜。回想那段日子,还不时让我感叹,不知是伤心还是欣慰。非常感谢那同学,他以他的慷慨和大度和我一起体验了一段艰苦的生活。如今,已经晋升连长的他还不时给我来个电话,一说起那时的生活,片刻的沉默后那阵爽朗的笑声让我难忘。在那段时间里,猛然闯入的一个的故事又让我捧腹大笑,它带给我一份生全新的体验。那个晚自习上,我时刻注意着不停在教室外“巡逻”的政治老师,当见他从窗户外消失后,我便偷偷地把桌内的〈〈说岳全传〉〉拿了出来,摆到桌子上,假装用功地地看了起来。正当我沉浸在岳飞被害时的愤怒中时,一双大手伸了过来,把书夺了过去,抬头一看,是政治老师那紧绷的脸,我一阵紧张,他缴获学生的课外书通常都是处以“撕毁”的极刑啊,30多元标价可是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呵!出乎意料,他却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撕我那本可怜的书。他满脸怒气的看了看封面,把书握在手里。
“一个星期后到我那里来拿!”
同学都替我惋惜,“到了他手中的书哪有得回呀!”
然而,口袋里极为有限的钱让我壮起了胆,我必须把书拿回来!一个星期后,我“准时”去出现在政治老师宿舍前,房门虚掩着,从屋里传出政治老师那蹩脚的普通话,我开始踟躇,不知是否应该先敲门。政治老师有些讨好的话清晰地传了过来,我恍然大悟,政治老师给他女朋友打电话哩!我便懊恼起来,何时才能见我那书呀,慢慢的我似乎听到了几句有关我那本书的情节,政治老师给女友买弄起故事来了!
“好啊,我这里就有一本,蛮精彩的!”“什么,什么书名?”“是《说岳全传》。”……
我顿时高兴了,为自己庆幸起来,他不撕我的书,是因为自己感兴趣呀,一个星期后去拿,就是想让我出几天的租金呀。我胆子大了起来,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扮了个鬼脸,抓起桌上的书就走,政治老师瞪着我,虽然满含不满,却羞于女朋友的通话而发作不得。政治老师的做法成了我们一时的笑谈。
啃书岁月里的那段日子认识艰难,却充实。然而,五彩缤纷的课外书终究不是我能热衷的,繁重功课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然而,我仍还保持着读书的习惯,每个周末,书店里仍能闪现的影子。或作为消遣,或作为放松,读书成为我一件重大的事情,如今,身处大学中文系,对着图书馆里那墨香似水的一层一层书,面对知书而难以爱书的同学,我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