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一直在为我唱歌
关于歌声,关于爱情,关于人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爱从沉寂的静默,到真情的相守,再到童话里一样,有了幸福的结局,最终领悟爱的真谛。一段真挚的友情,一场纯真的爱恋,就在流淌的岁月中,慢慢的柔软……时间流转,心灵在变迁,唯爱永恒。
2011年的第一个月,我在离家很远的地方。
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还瞒了父母,为的只是一个人。
打电话给所有的朋友,他们都说我好傻。
难道,为了自己爱的人,傻一次不可以么?
就像为了闻一朵玫瑰的,有人愿意冒着被刺伤的疼痛,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就像,安,对我的诱惑一样。
在这世界上,我知道,我将要对不起很多人,要么就是别人,要么就是自己。
有太多的人说我太小,说我幼稚,说我无知。其实我有的我的想法,他们不知道而已。
我只想告诉我的朋友,我真的长大了,就如2011年的第一个月,我去到离家很远的地方,是考虑了很久了,并没有盲目,并没有很傻,并没有后悔,尽管这次旅行受了很多伤害。
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只为一个人,安。
真的,不是任何人都值得你这么去付出的。
就像安,每天为我洗脚时说得一样,人这一生,就只可能为这么少数的几个人洗脚,而你,值得我这样去做,这是我的真心话,也是我的承诺。
听着,心里就无端的生出许多小泡泡,轻轻地,暖暖的。
我搂着他的脖颈问,是吗?连你的初恋情人也没有为她洗过脚吗?
安就一句话也不说,假装生气,我知道他不愿意我提起他的初恋情人,或许,那是他不想再回忆的一段时光,亦或者,他怕我吃醋。
我很好奇,但一无所知。
洗完脚,安说,我唱歌给你听。他就大声的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还不等他唱完,我就去捂他的嘴,说你别唱了,你唱得好难听。
这样一说,他就越发大声了,我追着他说好难听好难听。两人就打闹起来,等他唱不动了,我们都累了,静下来时,乐极生悲,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失落。
我是一个对未来心怀恐惧的人,这是我的病。
说起歌声,关于我,关于我的人生,关于我的爱情,似乎都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换句话说,关于我的一切,都可以用某一首歌来诠释。
我和安相识的时候,他正和初恋情人闹分手,我们才认识两天,他却把我当成几十年的知心朋友,向我诉苦,说,我不就是生意亏了,她至于这么看不起我吗?至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从我面前招摇而过吗?
我安慰他说,算了吧,毕竟几年的感情了,那里说分就分得了,也许她不是看不起你,女孩的心思你不懂,也猜不透。
是啊,女孩的心思我不懂,她不爱我,自然有她的理由,我不勉强。很久了,他才发这几个字过来。接着,就和我分享了梁静茹的《分手快乐》。
我问,你是在安慰自己吗?
算是吧!他说。
就看着这三个字,听着这首歌,心就很沉很沉的沉了下去。
他一定爱极了他的初恋情人吧!我想。
我和他分享女子十二乐坊的《梁祝》。
在我心里,这一直是一个很凄惨的故事。
可是,我又是那么的羡慕他们,化茧陈蝶,双宿双飞,这样的结局,岂是常人可以比得的。
我一直在渴望着,会有一个男子,给我一个安定的未来,波澜不惊的。
安问,你这是在气我吗?我刚分手,你就放《梁祝》。
我知道他误会了,但我没有解释什么。
安,其实你不知道,在认识你之前,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
其实我是很喜欢他的。在这之前,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突然有一天,他说要和我交往。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却愤怒了。我觉得他亵渎了我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如果是朋友,我们就一辈子是朋友,如果换成了爱情,总有一天,我们就会彼此失去,彼此伤害,彼此怨恨。
我认为他说了一句不可饶恕的话,当下就与他绝交了。整个高中读完,整个大学读完,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可是,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在以后的生活中,我一样绝交了很多我喜欢的朋友。
朋友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把所有的症状都告诉那个一脸博学的中年女士,她奇怪的看了我很久,然后很慎重的告诉我,你得了爱情恐慌症。
呵呵,有这么一种病吗?
我问她,什么叫爱情恐慌症?
她一面伸手比划着一面跟我解释,就是说你对爱情的期望太高,或者你曾经经历过某段爱情受到伤害,导致你内心深处自然而然的对说喜欢你的人生出一种排斥。由于你心理上对爱情得不到满足,所以就会从亲情或友情上来吸取这种满足感,导致你更加重视亲情或友情,从而对爱情的期望又会升高,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哦,是吗?原来是这样。
心理医生告诉我,尝试着去接受一个我认为我也爱他的人。
就这样,安,意外的出现。
和他交往后,我并没有如期的治好我的病。
一天中午,我从睡梦中醒过来,看着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床头的电脑不在了,安也不在,我吓坏了,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冲进房里,看着满脸汗水泪水的我,问,你怎么了?
我使劲捏他的脸,直到感觉真实以后,才问,你去哪里了?我醒来见不到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说你傻,电脑坏了,我在外面修电脑啊!傻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就告诉了他关于爱情恐慌症的事。
他听完很夸张的笑了很久,笑完后,才揉着我的头发说,笨蛋,哪里有这种病啊,你是害怕受伤害,所以拒绝去爱。
我顿时呆住了,他的话就这么活生生的直来直去的揭破了我内心深处连我都不知道的想法。
也就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每个人都希望有一人可以永远爱自己,可以许自己一个天长地久,他们都在害怕着。而我,比他们稍微严重了一点,就这样,就此而已。
我追着问,那你怎么解释我不想再和那些朋友联系了呢?
那是你对他们没有感觉,你们有缘无分。
说到缘分?安,是不是像我们这样就叫缘分?
还有,他说。
还有什么?
还有你那执拗的臭脾气,这世上啊!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容忍你那臭脾气。
我看着他的侧脸,莫名其妙的就笑了。
晚上,好友打来电话问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过得怎么样了?
我跟她说起缘分,我说你看,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东西,在这之前,我跟他完完全全的两个陌生人,一下子,就被这东西拉得这么近,而且,有可能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生活了。
好友听完,既然你这样想,那我祝福你们。
祝福,是一个多么温馨的字眼。我第一次谈恋爱,和安,原本是不被朋友们所祝福的。
他们给的理由是,距离太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爱情力量没有这么强大,抵不过这之间的千山万水。
但是,我不辞辛劳,翻过这千山万水,用事实向他们证明了,在爱情面前,距离真的不是问题。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安的那一刻。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感受,只知道,为了眼前这个人,是值得的。
就为了一个人,就要去到只认识他一个人的地方,是多么的不容易。
安见到我时,流泪了。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看见我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的狼狈样,心疼。
第二天,他的朋友说要请我吃饭。
豪华的餐厅,一大堆正正经经的人,他们叫安大哥或是老大,见到我,都满面笑容的叫着嫂子。
后来,安才告诉我,他就是17、8岁时带着一帮兄弟专门打架斗殴欺负外乡人的小混混。
饭桌上,他们敬我酒,我摇头说不会喝,安就一杯一杯的替我接了,我生怕他会喝醉,但他的朋友说,从认识他一来,从来没有见他喝醉过。
他们吃得很慢,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一整个晚上,他们都在诉说着和安的铁哥们义气,而我,就被他们嫂子嫂子的叫得晕头转向。
吃完饭,他们说要去唱歌,ktv里,他们仍在喝酒,划拳,大声的说笑。我觉得很无聊,安带我去超市里买巧克力糖。当我揣着两裤袋巧克力回去的时候,包厢里无端多出了三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她们穿得很露,坐在他们的腿上或怀里,陪他们抽烟,陪他们喝酒。
安拉着我,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没有说什么,在沙发一端坐下来,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糖。
那三个女孩轮流来向他敬酒,这让我更加恼火,我想,如果今天晚上我没有坐在这儿,他是不是会趁着敬酒的档儿,摸摸她们的手,亦或者,他放肆的把她们拉到怀里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似乎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凑到我耳畔说,我们唱一首《祈祷》好不好,祈祷我们有个美好的未来。
我很坚定的说,我不会。
他叹了口气,知道我生气了,也不勉强,就一直坐在我旁边抽烟。
十二点多了,他们还没有想走的意思,我困得受不了,就在沙发上昏睡起来。
以后,相继有人来请我们吃饭唱歌,但安都婉言拒绝了。
我觉得他的生活过得极度奢靡,但我喜欢和他呆在一起,他经常说,我唱歌给你听,他唱的很难听,都是我喜欢。
在一起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我已经来了一个月了。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我又回到了高中的教室里,一个陌生的男生突然把书狠狠的摔在我的桌子上,厉声问,难道我不可以喜欢你吗?我看着他由愤怒而扭曲的脸,说不出一句话来,耳畔,竟是阿桑那首催人泪下的《寂寞在唱歌》。
醒来,已经九点多了,天阴了,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安已经起床了,在厨房里弄得叮叮当当的。我抱膝坐在床上,回想着这个梦,打开电脑,听这首歌。
安似乎是听到了声音,跑进来看我,见到呆呆傻傻的,柔声问道,怎么了,这么早就听这么悲伤的歌。
我看着他不算帅气的脸,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我说安,我想回家一趟。
他点点头,叫朋友给我订了车票。
晚上,他约了几个亲朋好友去ktv,他说,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好好的玩。
我故作开心说好,接着就使劲使劲的唱歌,安看着我,默不作声。过一会,他说,唱一首送给我啊!
我点点头,很深情的唱了王袁的《其实我很在乎你》。很多朋友开玩笑说这是我的“成名曲”,因为这是我唱得最好的一首歌。
完了,我把话筒递给他,说你也唱一首送给我啊!
于是,他就很左的唱了张雨生的《大海》。
那天晚上,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他提了大包小包的行李送我到候车室,我说,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提得动,你拿回去慢慢吃了。
他说你到火车上吃,吃到家就没有了。
我问,那我怎么提到火车上?
他看了看检票口,几个检票员在那里走来走去,他说,待会我提着行李混过去,把你送到车上。
九点四十,到点检票,他提着行李跟在我身后,想要混过去,可是,检票员却拦住了他。
我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算了吧!我自己去。从他手里接过行李,低着头往车站去了,走了一段,回头,他站在检票口,朝我挥手,快走啊!找到自己的床位,把行李放好。我铁着心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在站着,大声喊,路上要小心啊,回到家赶紧给我打电话,
那一刻,鼻腔里很酸很酸,我真的很想扔掉所有的东西,跑回去抱着他,说安,我那也不去了,这辈子也不要离开你了。
放下行李,坐在床上,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临床一个姐姐同情看着我。等火车开动时,车厢里就传来了she的《远方》。
你看,连火车都这么了解我的心情,从今天开始,我和安就要天各一方了,我们都在彼此的远方,渴望,等待。
一路上,临床的姐姐很照顾我,我看她和我差不多大,可她说她已经三十二岁了。
她问我,上车的时候为什么哭?
我给她讲和安的故事,我说我舍不得离开他。
她听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两地分居的情侣,往往就比别人承受着更多的相思之苦,就像我,这一次,特意去玉屏看老公,他生意忙,我已经半年没有见他了。
她口气有些忧伤,令我不得不产生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知遇之感。
她在半路上下了车,剩下的那一半路,我一个人。
回到老家,正是农忙的季节,我帮着母亲干完所有的农活,手磨起了亮铮铮的大泡,但是,不管多忙,我都会每天晚上按时发短信给安说我好想你。而他也会准时给我打电话,为我唱一首歌。
这些日子,是温暖而幸福的。
只可惜,我们还是遇到了困难。
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安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他现在和我在一起,我才是他的最爱。
号码是安的。
打电话过去,关机了。
有关爱情恐慌症的所有症状又回来了,种种猜忌和不安一下子吞噬了我的神经和思绪,那些字就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眼睛。那晚,我整整失眠了大半夜。
第二天,我打电话过去,通了,他故作洒脱,问,想我了没有?
我没有说什么,把信息又转发回去,就关了机。
安,如果你想结束这段感情,那么我成全你,我知道,像我这样神经兮兮无理取闹的人,你迟早会烦的。
但是,就在第二天,我却收到了一个包裹。
是安寄来的,发件日期,是前天的前天。
里面有大包巧克力糖,十一朵很小的塑料玫瑰,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日记本。
我打开日记本,第一页上写着,猪头,不要怪我不先告诉你,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后面的就是他的日记:
在我最伤心的季节,是猪头陪着我。
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女孩,她生怕我那天会不要她了,其实不会的,我也是那么害怕失去她。
她喜欢听那些忧伤的歌。她不知道,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我都会为她唱一首歌,只可惜,她睡得像头猪一样,听不到。
……
还没翻到末尾,早已泣不成声了,安,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说呢?
我才知道,终是误会他了,慌忙开了机,一条接一条的信息过来,却全都是一个内容,信息不是我发的,你相信吗?
我打了电话过去,他说,你怎么关机了,我很担心你知道吗?车票都买好了,要过来看你。
我说,那你给我一个解释。
他说,是她又回来了,从朋友那里知道我们的事情,她说要亲手把她的号码从我手机里删掉,我才把手机给她的,但是,我把她骂走了。
我故装无知,她是谁啊?
他急了,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了……
我打断他,你别说了,我相信你。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我说,既然票都买好了。就过来瞟我一眼啊!
好,他说,等我过来,我们就结婚。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说,我学会了一首新歌,我唱给你听。
于是,他就很深情的唱了光良的《童话》,我要会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这晚,我就在他的歌声中入睡,睡梦里,就见他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我面前。
我们,真如童话里一样,幸福快乐成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