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感怀

柳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6-17 14:19 责任编辑:孤独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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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亲走了,没有给“我”过多的疼爱,没有为“我”留下什么财富,甚至,父亲都没有养育“我”,可是,血浓于水,“我”仍旧深深地爱着父亲,仍旧对父亲充满怀念。尤其是,当看到别人家团团围坐、共享天伦之时,那种怅然和遗憾,更是深深地啃噬着“我”的内心。但,“我”还是幸福的,因为,“我”还有对父亲的深切怀念。

父亲,对我来说像珠穆朗玛峰顶的一棵大树,永远都走不近。

在某一年的父亲节,我曾经敲击过一段文字,那段文字的题目叫《无法实现的愿望》,我的那个愿望就是得到父亲一个拥抱。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还是希望自己和其他人一样,能在父亲慈祥的目光里长大变老。也许在我小的时候也曾经多次的在父亲怀里撒娇,也许父亲从劳作中挤出一点时间牵着小女儿的手,教我认识房子、推车、还有他亲手做的泥塑。可是,那时候我一点记忆都没有,那些美好的时刻就这样随着父亲的消失荡然无存。父亲在我迷糊的印象中不是那么高大伟岸,而是已经病入膏肓,还有父亲下葬那天的情景,全村人浩浩荡荡送父亲出殡,而不懂事的我就像村子里看热闹的小孩一样,没有意识到棺材里的人从此会和我阴阳相隔。我跟在二姐的身后,看大家哭得那么伤心,我那双迷惑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泪花,可是,却没有喊一声“爹”。后来,每次给父亲上坟二姐都哭得很伤心,甚至在父亲的坟墓前扒一个坑,好像要把父亲从泥土里扒出来一样,可我依然不明白二姐为什么那么做。

再稍大一点,对看热闹已经不感兴趣了,也就不跟着嫂子和姐姐去给父亲上坟了,从此,父亲这个名字留在了我的记忆力。多么简单的一声“爹”字,就连牙牙学语的儿童都喊得那么自然流畅,而我这个四十多岁的女儿竟喊不出口。在心里不知有过多少次期盼,与父亲默默地说过多少句话,可谁也没有丝毫的察觉,这无声的呼唤却震得我心疼。每当走进小朋友的家,一家人围坐在那个大锅台边,哪怕是一碗玉米粥,一碟老咸菜,也是很幸福的样子,因为那是一个有父母的家。而等我中学毕业的时候,六个哥哥都自己过日子了,家里就剩下我和母亲,也守着一口大锅,家里也有一把老椅子,可椅子上总是空荡荡的,锅台边仅有我和母亲两个人,一想到父亲心里就会升起一种凄凉的感觉。

流着眼泪离开学校后,还要承担起母女二人的生活重担,那时候我多么希望有父亲这座靠山。如果父亲在我就可以再回到学校读书,就不用为吃饭穿衣发愁。当我没有机会去学校复读的时候,我甚至对父亲产生了恨意,恨他生了我却不养我,让我承受了同龄人不能承受的痛苦。记得有一次我把心中的委屈写在纸上,想到坟前读给父亲听然后再烧掉,以为这样父亲就能听到女儿的心声,难道泉下的父亲真的有灵?看到很多人为死去的人烧纸许愿,默默地诉说,那是一种心灵安慰吧。人死了哪还有灵魂呢?当时我怎么也这样愚昧,把思念当成了一种寄托,是父亲的灵魂陪着我度过那段艰难困苦的日子。

很多人为父亲歌功颂德,很多人回忆父亲对子女的关心和爱护,很多人会感激父亲如何教他做人,而我的父亲除了给予了我这个弱小的躯体之外,没有留下让我骄傲和回忆的东西。可我依然爱我的父亲,因为我知道父亲是一个诚实、正直的人。他胸怀坦荡,乐于助人,勤劳朴实,全村的父老乡亲都为父亲的英年早逝感到惋惜。

今年的父亲节到了,又勾起了我对父亲的怀念。父亲虽然没有为我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也没有像别的父亲一样谆谆教导,严格要求,更没有为我们留下什么遗产。他是一个纯朴的农民,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可他和母亲一手创建了我们这个大家庭,是他给予了我生命,是他让我变得更坚强,因此,他依然是我敬爱的父亲。

在父亲和我们离别了四十三个春秋的六月,拿什么来告慰我的父亲,母亲健康的身体,儿女们幸福的家庭,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也是父亲最期望看到的。所以,我可以对父亲说:“父亲!您安息吧!您的儿女永远怀念您!”

2011年6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