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
老院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记忆里的香椿树、葡萄树没了踪影,也许有一天它会彻底从我视线里消失,文字里流淌着淡淡的感伤与怀念;问候作者!
老院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很近,而我只是小时候在那里生活过。明明是自己的家,站在院落里却给我一种仿佛我是一个不知缘由的访客一般,而老院也已经不再是我记忆里的模样,我站在院落里拾不起太多的回忆。
我记事比较早,早到我能记起家里在姨夫帮忙下盖那四间的大瓦房,能记得起房子刚盖好时我在老院北屋没干的水泥地上踩下的那一脚和因为那一脚姥爷给我的那一巴掌。记事早了就能记住很多事,现在站在被房屋拥挤的狭小院落里,我还能记起院子里曾经的主角。
香椿是姥爷种下的,房子盖好后,姥爷就在院子里种了几棵香椿树。香椿素有“树上青菜”之称,香椿不只是芽能吃,只要有叶就能掰下枝条洗净当菜吃。小时候经常是我和哥哥踩着迎门墙或是前院邻居家的房顶用钩子勾香椿。香椿树长的高,树干又软脆,是不能爬的。妈妈说香椿使劲掰就可以,香椿越掰越长,因为这句话我们哥俩曾经极其暴力地对待那些树。香椿树长得很高,手够不到的地方就得使用钩子,而钩子勾不到的地方我们就把钩子勾在力所能及的地方使劲勾晃,树干之间发出“嘎嘎”的脆响,终于坚持不住,“喀嚓”那树枝断裂,在它曾经的高空落下,妈妈见我们这样对待香椿树往往会心疼。有次哥哥站在邻居的房顶上,仰头勾香椿,一脚踩空,在房上掉了下来,幸而钩子勾住了香椿的枝干,枝干弯曲,把紧抓钩子的哥哥送到地面,然后一声巨大的脆响,那条枝干断落哥哥在的身边,断口处并不整齐,是碎裂,弹起的树干不住猛晃,和旁边的枝干碰撞发出“嘎嘎”的响声,在我听起来那声响像极了一种受伤的声音。从那以后,妈妈再也不允许我和哥哥上房勾香椿了,能勾到哪里算哪里了,而我们也不会再粗暴地对待那香椿树了。
院落里靠近屋子的地方还培有一架葡萄,种下后我们等了三年,结了大串大串的葡萄。可能是我们没上肥料或者没有修剪枝条的缘故,在葡萄变红前一有风雨就会掉落。不过还好,我们期盼很久的葡萄成熟后还算得上丰收,不过葡萄并不甜,只是酸里稍微带点甜,也不能多吃,多吃倒牙。
薄荷和葫芦只种了一季,那时候因为回家不方便,我们就把老院租了出去,那一季的薄荷和葫芦都是租房的人种的。虽然薄荷很清凉,葫芦对孩子来说也很吸引人,但我并不喜欢房客他们,房客家是搞家庭印刷的,由于这个原因,挺漂亮的房子变得乌黑。到现在可能无法想象一间房子在一个孩子眼里从雪白变成乌黑对他的伤害,而他们家也养了狗,上小学的时候上学放学的功夫路过老院也只是远远的看看,或是在门缝里窥视,不敢进去“参观”。
时间长了,对老院的记忆也淡了,今年的时候回去了几次,因为要在院子里盖房子了,所有的东西只有大门还是那个大门。老房子里面封了厦子,贴了铝塑板,葡萄树刨掉了,刨掉的地方铺上了花砖,香椿树被砍掉做了椽子,盖房子正好用得上,十多年的几棵老树,估计倒掉的时候也只是在叹息吧。
房子很快就盖好了,然后又租了出去,再然后就等着不知哪年哪月的拆迁了。
现在,香椿树没了,葡萄树没了,只是大门还是那个大门。
不知到哪一天老院真会消失,有关老院的一切只在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