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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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是深秋,连绵不断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我站在小屋的窗口,看着马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他们的脸在朦胧的雨中显得模糊而不安。说不清这已是这个秋天的第几场雨,整个的秋季在所有人的记忆中早就成了雨的世界,阴暗而潮湿。火热的夏季早已过去,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把单薄的衣衫褪去,就不得不让用另外的一种心态去适应这个多雨的季节,而今,如此的适应在时间的流中早已变而成为一种习惯,无奈却无法拒绝。
和着雨悉悉琐琐的天外之音,我的思绪也开始无限的延伸,它象一条游龙顺着历史的轨道蜿蜒在颠簸不平的小径上。由于雨的滋润,我看到了“在水一方”的“所谓伊人”手拿芰荷顺着清冽而明净的河流姗姗而来。在水的波光艳影中,“翩若游鸿”,迤俪多姿。我试图让自己放慢曾经匆匆的步履靠近她,却发现只是“流水落花春去也”,一个天上,而另一个却在人间。我苦笑。
我拖着自己维艰的脚步,慢慢的走着,走在这曾经在历史的课本上一遍遍触摸到的原野上。在“郁郁涧底松”的年代里,我看到了在山边“手挥五弦,目送归鸿”身着素衣的嵇康。在“群燕辞归雁南翔”的季节里,我看到了口吟《七步》,而心却在流血的曹植。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岁月里,我看到了醉心于“明月松见照,清泉石上流”的诗画境界中的王维……
时间依旧在延续,延续……
踏过了北方雨中的泥泞,我的早已晶莹剔透的思绪在时空的交相摩擦中依旧延伸着。它随着空气温度的上升开始慢慢的南移,于是,越过了孕育了中华几千年文明的母亲河,越过了无数延续的山脉,它移步到了杏花村雨的江南。却再难在酒家繁多的秦淮河看到“烟笼寒水月笼沙”的朦胧,有的只是一片片的“浆声灯影”,还有那撑着油纸伞踽踽而行的紫丁香样的姑娘,她独自彷徨而忧伤,因那烟花三月的扬州城在她的记忆里早已沉睡。
雨依旧下着,依旧下着……